傅悦绷着脸,“你不是说你没病吗?!”
傅泽川随口回答:“我骗他的行不行。”
门外的纪凡凡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都是凉的,喉咙像卡了根倒刺,扎得他生疼生疼的。
傅泽川最后的那句话像投入湖心的炸弹,炸得他耳鸣,平静的情绪被彻底推翻,紧接而来的是愤怒和被欺骗的心伤。
书房裏,傅悦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傅泽川,“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姐,就听我的,专心准备和韩溪的订婚,至于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早点处理好!”
傅泽川不想和她多说,“你别管我。”
他拉开书房的门正准备走,却猛然看到在门外站着的纪凡凡!
纪凡凡漆黑的眼睛空寂得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他的语调很平静,很平淡,“你的病,是骗我的?”
傅泽川被他充满凉意的眼神看得十分惊慌,他无措地去握纪凡凡的手,试图挽回,“凡凡,我……”
纪凡凡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依旧很低,很沈,“是吗,你又骗我……”
他的脸色很白,笑容很苦,甚至为自己的心软和愚蠢感到可笑,“这是第几次了?你骗我,是骗上瘾了吗?”
傅泽川生平第一次这么着急,这么不知所措,这么害怕,舌头像打了结,只尽力地说出一句挽留的话,“你听我跟你解释!”
纪凡凡的声音像从深海裏发出,带着浓重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来气,“你对我,还有一句真话吗?”
傅泽川慌张地重新将他的手抓在自己手裏,喉咙哽得厉害,他的手微微颤着,“凡凡,因为你总是不理我,我没办法了,所以才……”
纪凡凡垂眸,他的心像被来回掰扯,撕裂的痛楚感强烈得仿佛要将这颗心折磨死去才甘心,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看对方了,“思诚哥说得没错,善良是会被利用的。”
他脸上的表情太平静,太平淡了,但傅泽川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却更心慌,哪怕纪凡凡稍微表现出一丝愤怒的情绪,他都不会这么恐惧,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他了。
一向高傲的傅泽川骤然红了眼眶,“凡凡,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纪凡凡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失望道:“不必了。”他转身就走,再不停留。
他不会再见他了,更不会再信他了!一个字都不会信了!
傅泽川整颗心都被骤然捏住了,但他顾不及那钻心的痛楚,整个脑子裏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放他走!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拼命地跑上前去挡住纪凡凡的路,着急地喊:“你不能走!”
纪凡凡空洞的眼睛仿佛看不见他,只剩下陌生的语气和字眼,“让开。”
傅泽川眼裏的慌张是那么清晰可见,他用力地握住纪凡凡的肩膀,“凡凡,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再也不骗你了!”
纪凡凡失去了光的眼睛很暗,透着让人心惧的幽冷,“你不是要订婚吗?准备你的婚礼吧。”
傅泽川放下了自尊,低三下四地求他,“凡凡,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傅悦实在看不惯傅泽川这么卑微的模样,果断开口道:“小川你挽留他干什么?!他摆明了就是欲擒故纵,他这种人你见得还少吗?你让他走。”
纪凡凡闻言苦笑了一下,是啊,他这种人,怎么高攀得起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他们之间,从来就是不对等的。
“傅泽川,听你姐的吧,别被我这种人,玷污了高尚的你们。”
傅泽川拼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凡凡,你不能走!不能走!你不要离开我,你原谅我……”
纪凡凡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剥离,冷漠地推开他,“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绝情的话语让傅泽川的瞳孔恐惧地震颤着,就在他怔忡间,纪凡凡已经离开他好远。
傅泽川突然疯了一般朝他跑去,却被傅悦用力地拉住,傅悦吼了他一句,“小川!你清醒一点,不要再去追了!”
傅泽川看着纪凡凡越走越远的背影,极端的情绪撕扯他的神经,心底的恶魔在疯狂的叫嚣着不能让他走!他是他的!他哪裏都不能去!
他想也不想地直接挥开傅悦的手,飞快的上前拽住纪凡凡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房间裏走,他面色阴沈难辨,已然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语。
纪凡凡之前就见过一次傅泽川这样偏执疯狂的样子,他心裏瞬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挣扎着就要脱身,“傅泽川你要带我去哪!你放手!放开我!”
他用力地试图去掰开傅泽川的手指,却根本撼动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