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纪凡凡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次入口的酒居然变苦了,比中药还要苦上三分。
纪凡凡的双手搭在吧臺上,身体往前倾斜地趴在桌上,手裏还拿着喝光了的酒杯转着玩。
晶莹剔透的酒杯在五色灯光下变换着不同的色彩,很美,很梦幻,却无法抓住。
明明才喝了两杯酒,但没过一会儿纪凡凡却感觉头开始晕了,他的酒量有那么浅吗?
纪凡凡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再喝他一会儿可能连代驾都叫不了。
他拿出手机,按亮手机屏幕,但酒的后颈冲击着他的大脑,他视线模糊地看着手机裏那些重影的app。
代驾的app……哪一个是代驾的app……
纪凡凡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却起了反作用,因为现在他更看不清那些app了,那些app好像都会动一般,在他眼前浮来浮去的。
他努力坐直身体,眉心微蹙地拿着手机,右手的食指悬在手机屏幕上,闭着眼缓了一下后,就打算按下去,但他的手指还没接触到屏幕,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纪凡凡缓缓抬眸去看抓着他手腕的人,那人生得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轮廓线条十分清晰凌厉,是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不过这张脸现在却挂着不悦的表情,那片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个人纪凡凡很熟悉,很熟悉,那是他曾无比深爱过的人。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是呆呆地和傅泽川对视,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去触碰傅泽川的脸,嘴唇微微动了动,“梦吗……”
傅泽川漆黑深沈的眼裏饱含着各种情绪,这是这么久以来纪凡凡第一次主动碰他,温柔的,像以前一样。
他压着心裏的悸动,“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
话落,他将纪凡凡扶在怀裏就打算离开酒吧,而酒吧老板却好心地提醒他,“傅总,那个,他朋友还在这……”
傅泽川连看都没有回头看他,直接对老板吩咐道:“找个地方给他醒酒。”他说着就扶着纪凡凡踏出酒吧。
老板则看着snoke无奈地嘆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需要处理在他这裏喝醉的客人。
他挥手招来一个服务员,然后指了指醉倒在桌上的人,“去旁边的酒店开个房间给他休息,等他醒了就让他离开。”
服务员挠了挠头,不明白老板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但还是乖乖地应了。
另一边,傅泽川扶着纪凡凡上了自己的车,对司机小王报了纪凡凡住的地方后就坐在一边看窗外。
他心裏很矛盾也很害怕,他怕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他怕那天听到的话会是真的,毕竟——
傅泽川侧头去看身旁昏睡的人,这个人和他的凡凡有太多不同,他究竟是装的?还是他和他的凡凡其实是两个人?
黑色的汽车在夜色裏飞速前进,凌乱的风和窗外的霓虹灯交织,构成混乱的画面。
纪凡凡迷糊地坐在后座裏,车裏的空调温度开得比较低,他下意识地摸向一边想找个暖和的东西取暖,于是当指尖碰到一点热源时,他本能地靠了过去。
而傅泽川在他倾身靠过来时却一下子楞住了,尤其是身上的人还不知轻重地在他身上乱摸。
傅泽川连忙拉下对方的手,看着怀裏昏睡的人眸色深了许多,嗓音喑哑地低声道:“你安分点。”
纪凡凡闻言微微睁开眼,眼前重影得严重,他看不清是谁,只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欢,闻着就很让他安心,仿佛那多少个辗转反侧的不眠夜都得到了安慰。
他缓缓露出安心的笑来,拉着这个人的手便放到唇边印下眷恋的轻吻。
手背上柔软的触感是那么强烈,傅泽川一侧的手倏地攥紧,如墨的瞳孔裏映着这个不清醒的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只是心裏仍旧七上八下地没有底。
他不明白对方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他清醒的时候对他那么冷淡,那现在呢?难道只是不清醒状态下的调戏吗?
傅泽川心裏乱得很,但纪凡凡除了亲吻他的手背外却没有再做其他事,而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心地睡着了。
汽车稳稳地开了一路,傅泽川的心却不平静地狂跳了一路。
一直到公寓楼下,司机小王将车缓缓停住。
傅泽川将还在睡的纪凡凡从车裏抱出,对低头恭敬立在一旁的司机淡声道:“你先回去吧。”
话落,他抱紧了怀裏的人就往纪凡凡住的那间屋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