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关系到我是否会追求凡凡。”
“大言不惭!”
“彼此彼此。”翟思诚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很喜欢像凡凡这样安稳乖巧的人,跟他相处,我很安心。”
傅泽川挑眉回敬,“他跟你这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相处不会安心。”
翟思诚抬眸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回他,字字珠玑,“傅先生,我觉得你不够了解凡凡,甚至不够尊重他,相反,这些我都可以给他,我还可以带他去见我的家人,还可以和他结婚,这些,你能吗?”
傅泽川承认被他说到痛点了,因为他说的这些别说给,他甚至没想过带纪凡凡去见他家裏人,更没想过和他结婚。
他们之间,只是比可有可无的情人关系多了一层他对他的喜欢。
但傅泽川不会和翟思诚这样看不顺眼的人说这些,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可惜,你来晚了。”
翟思诚温和地笑着,话语却充满挑衅,“没关系,我有信心。”
傅泽川冷笑一声,有信心?再等个八百年他都没有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翟思诚心裏也很明白了,他站起身告辞,“好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我还有重要的朋友在等我,那么,再会。”
傅泽川坐在原地,眸光沈沈地看着茶水飘荡而起的袅袅白气,拇指和食指微微相抵,随后弹了下茶杯。
墨绿色茶杯裏的水在他轻微的动作下还是禁不住泛起圈圈涟漪。
傅泽川起身将要回到他那间包间时,却在十字走廊处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在这?
联想到刚刚出现的的翟思诚,傅泽川面色阴郁地脚步一转,三两步追了上去。
纪凡凡正在店员的引导下走出茶楼,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楞了一下,回头看见傅泽川脸的剎那,心臟陡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傅泽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抓着纪凡凡的手力道却很大,“跟我过来。”
纪凡凡的手腕很疼,却不敢多言,脑子很乱,泽川怎么会在这裏!?但他也庆幸,幸好没有和翟思诚一起走出来,要不然,只怕他会更不开心。
傅泽川拽着他的手就要走,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厌恶的声音——
“凡凡,我还是送送你吧。”翟思诚走到纪凡凡身旁,客气地对傅泽川一点头,“傅先生,好巧。”
傅泽川扯了下嘴角,“巧吗?”他强硬地把纪凡凡拉到自己身后,粗暴的力道让纪凡凡重心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翟思诚面色微冷地看着他的动作。
傅泽川勾唇笑得讽刺,笃定道:“今天这个场合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翟思诚只是看着他笑,却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傅泽川回头看一眼低着头的纪凡凡,压着怒气笑道:“好得很。”
翟思诚扫了一圈对他们投来好奇目光的人,“傅先生,你确定要在这,让凡凡这么难堪吗?”
“不劳你费心。”傅泽川甩完这句就拽着纪凡凡往外走。
周边路过的人看见气势汹汹的傅泽川都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甚至怕殃及无辜都不敢多看两眼。
傅泽川的脚步很快,纪凡凡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傅泽川拉开车门就将纪凡凡塞进车裏,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他“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车门,却没有上车,而是扯掉了束着脖子的领带,又脱掉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发洩般地甩在车顶。
纪凡凡居然敢瞒着他和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见面!
翟思诚担心傅泽川怒气之下会对纪凡凡不利,所以也一路跟了过来,他落后他们几步,到的时候正看见傅泽川背靠着车门,烦躁按着眉心,而纪凡凡则被他关在车裏。
傅泽川冷眸一扫就看见厌恶的人出现在视线裏,顿时心情更差了。
翟思诚的目光直直地落到傅泽川身上,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此刻终于扯下,“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相处方式。”
傅泽川没心情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你跟过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