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诚上前一步,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不惯你的做法,把凡凡放了。”
傅泽川眸色淡淡地瞥他一眼,忽地笑了,“难道你以为他会跟你走?”
他冷漠地评价四个字,“自作多情。”
翟思诚并不在意他不善的言语,却也不肯让步,面色冷冷地站在原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傅泽川见他一点自觉消失的觉悟都没有,又想到纪凡凡和这个斯文败类单独待了那么久……咬紧的后槽牙将脸部肌肉绷出极力隐忍的线条。
他转身拉开车门,对车裏的纪凡凡冷声道:“出来。”
纪凡凡眼圈红红地看着他,眼眸夹着泪光,随后听话地下车。
傅泽川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调甚至透着轻松,“你要跟他走吗?”
纪凡凡泫然欲泣地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绞着衣角轻轻摇摇头。
翟思诚心疼地搭住纪凡凡的肩膀,转过他的身体,看着他轻声安慰,“凡凡,你不要怕,有我在,他不能对你怎么样的。”
纪凡凡用手背将忍不住滑落的眼泪擦掉,摇摇头,喉头发涩地哽咽道:“思诚哥,你先回去吧。”
他对翟思诚的称呼让一旁的傅泽川危险地瞇了瞇眼眸,但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翟思诚忧心地还想再劝,“凡凡……”
“今天,谢谢你,可是,这是我们的事,我会解决好的。”纪凡凡都这样礼貌地拒绝了,翟思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翟思诚无可奈何地应一声,“好吧。”他握着纪凡凡肩膀的手紧了紧,“如果发生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纪凡凡没有拒绝他的善意,轻点了下头。
“说完了吗?”傅泽川面色平静地插话。
翟思诚看也不看他,只是搭在纪凡凡肩膀上的手还没有收回的意思。
傅泽川将纪凡凡拉回自己身边,隔绝这两人再接触的可能,冷漠地对翟思诚道:“死心了吧,现在可以滚了吗?”
纪凡凡闻言悄悄拉了下他的衣服,翟思诚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对他也没有恶意,一直都很友好,他不希望傅泽川用这样恶劣的态度对他。
傅泽川深深地看了纪凡凡的手一眼,深吸一口气后,不再理会翟思诚,重新将纪凡凡塞回车裏,随后上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傅泽川的车速很快,快到让纪凡凡很心慌,他只能紧紧地抓着身前的安全带才能维持可怜的安全感。
傅泽川是在一个纪凡凡不认识的地方停车的。
他似乎很生气,又似乎只是生闷气,停车后也没有下车,只是抓着方向盘的手特别用力,甚至指骨都凸显着。
他这样的平静反倒让纪凡凡很不安。
就在他想开口先解释的时候,傅泽川下车了。
他甚至都没有分给纪凡凡一个眼神,独自下车就往眼前富丽奢华的大别墅走。
纪凡凡连忙慌张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傅泽川没有等他,步履依旧很快,快得纪凡凡追不上。
纪凡凡连跑两步,却不小心绊了一下,稚嫩的掌心被地上粗糙的砖石蹭破了一层皮,灰色的小石子还扎在他的掌心上,血珠从掌心渗透而出。
傅泽川听到身后的动静终于肯停下脚步,回过身,只见纪凡凡跪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心裏不是滋味地又挪步走了回去,冷声命令道:“起来。”
纪凡凡没有站起来,而是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拉他的手,抽泣着开口:“你不要不理我……”
傅泽川指尖微动,却还是任由他牵着,没有挣脱,“你就这么怕我不理你吗?”
纪凡凡哭着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惹我生气?”
“我……”纪凡凡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地低下头,瘦弱的肩膀轻颤着。
傅泽川被他哭得心烦,手上一用力就将他拉了起来,然后转身就不留情地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