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几乎是被他半拖着走进这栋华丽的房子的。
直到现在,纪凡凡才想起来这是哪裏,这是他之前参加傅泽川生日聚会时来过的地方。
傅泽川将他带进门后就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沿着蜿蜒往上的白色楼梯上楼。
纪凡凡抹掉脸上的泪水赶紧跟了上去。
傅泽川进了一个房间,从玻璃柜裏取出一瓶红酒,开了盖之后也不倒进杯子裏就往嘴裏灌。
溢出的酒液沿着他的下巴蜿蜒着滑向脖颈,最后没入衬衫领口,在白色的领口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足足灌了大半瓶后,才将酒瓶“砰”地重重放在桌上,对站在角落裏的纪凡凡道:“过来。”
他的语气是那么地不容拒绝,纪凡凡忐忑地攥着手,抽噎着走过去。
傅泽川似乎是嫌他走得太慢,三两步就来到纪凡凡跟前,单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眸子漆黑一片,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你跟他挺熟?”
纪凡凡知道他说的是谁,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思诚哥是我的上司,对我也很好……”
傅泽川钳住他下巴的手更加用力,语气重了许多,“看来你们确实很熟,都叫得这么亲密了,嗯?”
下巴上的力度大到几乎要让纪凡凡的下巴脱臼,他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开口,“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没有,别的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喊,我不喊就是了。”
“普通朋友!只是普通朋友他今天会这么维护你?纪凡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纪凡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双手握住傅泽川的手腕,哭着道:“我没有,骗你。”
“那好。”傅泽川甩开他的下巴,压抑着心裏的怒气,“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和他单独见面?”
纪凡凡努力地做着苍白的解释,“我没有,本来杨超师兄,也会来的,可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你以为这种鬼话我会信?”
纪凡凡不住地用手背去抹眼泪,哭声就没停过,“真的……你相信我。”
傅泽川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裏有些动容,却狠心地偏过头不去看他,“就算你没骗我,和杨超见面为什么也要瞒着我?!”他忽然想到翟思诚质问他的话,双拳紧握地责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吗?”
纪凡凡低着头,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滚落,“我怕你不开心,我怕你生气,才不敢告诉你。”
傅泽川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酒瓶被他砸得一震,晃荡着摇晃了两下,最后不堪重负地倒在桌上,瓶中的红酒顺着瓶口涌出,从桌面倾泻而下,在干凈整洁的地板上形成一滩殷红的酒渍,让本就陷入冰点的房间更僵了。
傅泽川想着今天翟思诚冷冷抛出的那番话,心裏也不知道是气纪凡凡对他隐瞒见面的事更多,还是气他自己被这样赤裸裸地拆穿真相更多。
他面色阴霾道:“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离那个人远一点吗?你到底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可是,泽川,我不明白,思……”纪凡凡看着他的脸色连忙换了个称呼,“老板他对我很好,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你对他会有那么大的敌意?”
傅泽川咬牙道:“我对他有敌意?!我他妈他对你图谋不轨,难道我还要对他笑脸相迎?”
纪凡凡被他这句话惊到了,连泪水都断了,但他很快就摇头否认道:“不是,不是的!你误会了。”
傅泽川气急败坏道:“他今天亲口跟我承认的,你还你跟我说误会!”
纪凡凡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紧缩着,颤抖着连连摇头,“不,不是的,他,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傅泽川条理清晰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就是他特意安排的!他打听我的行踪,故意在那个茶楼订位,他就是想挑拨我和你的关系!他就是想趁机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甚至,可能连杨超没来,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纪凡凡还是不敢相信,翟思诚待人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傅泽川大步上前,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漆黑的眼裏透着偏执,“凡凡,我跟你说过,外面很危险,坏人很多,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纪凡凡难过地用双手抹着眼泪,他真的没想到他以为的好人、朋友,居然会骗他……
傅泽川将他抱在怀裏,“凡凡,你以后不要再去见他了,谁都不要见,就一心一意地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纪凡凡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自己的眼泪,“我会去,问清楚的。”
傅泽川拉开他,逼视着他的眼睛,“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还要去问什么?”
纪凡凡深呼吸了一下,看着他难过地轻声问:“泽川,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傅泽川抓狂地质问:“你还要去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