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紧张地打算去扶他,却听傅泽川语气凉凉,“您最好是真的病了,我这边可是有专业的医生可以为您做检查,如果您有需要,他们可以在五分钟内到达这裏。”他说着就取出电话。
谎言被当场戳穿,纪父的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他就没见过像傅泽川这么难缠的人!
简直可恶至极!
纪凡凡见纪父生闷气地坐在哪裏,又确实没有突发疾病的征兆这才微微放心。
纪父不甘示弱地回一句,“那请问傅总,你对凡凡难道就问心无愧?”
傅泽川面上带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就不牢您费心了。”
纪父的嘴角抽了抽,合着傅泽川问他就是气都不带喘地一连串质疑抛出来,但到了傅泽川自己哪儿就成了“与你无关,不要多问”!
真是岂有此理!
纪父干脆摊出长辈的架子,“凡凡是我儿子,我有教导他的义务。”
傅泽川垂眸,“凡凡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更何况——”
他笑得灿烂,“说句难听的,您也不过是个半路的父亲,谈论对凡凡的教导是不是脸皮太厚了?”
如果能吐血,纪父已经吐血三升了,傅泽川句句都往他心窝子上扎,纪父是真恨自己不能随时控制病情的发作,以至于现在只能脸色铁青地坐着。
傅泽川再次道:“说吧,你要怎样才不阻挠凡凡和我在一起?”
纪父决绝道:“休想,除非我死了。凡凡就是认识了你才会被你给带坏的!”
“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们在一起明明就很开心,凡凡你说是吧?”傅泽川看着纪凡凡的眼裏满是浓浓的情意。
纪凡凡低着头不敢应,搭在膝上的手却用力地攥着。
纪父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挡住那道流氓视线!看看看,看什么看!不知羞耻!
他大声开口,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变得更加有气势,从而给别人造成压迫感,“不管怎么说,我不可能同意,你死了这条心。”
傅泽川笑吟吟地看着他,“纪总,我敬您是个长辈才处处忍让,但我的脾气同样很不好。”
他从来就不是迁就别人的性子,向来都是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旁人连跟他大小声都不敢。
也就是如今碰见了纪凡凡这个特例,他愿意去迁就他,而且也同样爱屋及乌地愿意多给他身边的人一点耐心,但不代表他的脾气就真的收敛了。
纪父也顾不得许多,指责道:“傅总,你和我撕破脸,你以为凡凡就会跟你在一起吗?你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是为凡凡好,他跟你在一起,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傅泽川眸光冷冷的挑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纪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颐指气使地指责,“你们!不成体统!傅总,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觉得丢脸吗?”
“我不觉得。”
傅泽川的回答很平静,好像只是在回答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但他的回答却在纪凡凡的心裏激起千层浪,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傅泽川,眼裏感动的流光悄悄转了一下。
傅泽川理所当然道:“喜欢谁都很正常,纪总未免太狭隘了。”
“你!”好说歹说都说不过傅泽川,这让纪父很恼怒,却又无计可施。
傅泽川凝视着纪凡凡平静道:“纪总,我对凡凡的感情不会因为您的看法而改变。我也不会答应凡凡单方面的分手,而且这还是在您的胁迫下提出的。”
“爸……”纪凡凡忽然开口,他觉得傅泽川为了他都能这样直面纪父据理力争,那他也应该给予回应,这样才算对得起他。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给自己增加勇气,“爸,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只有这件事,我求你……”
他的语气很卑微,却带着坚定的执拗。
“啪!”
纪父气急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仅仅是这一下,纪凡凡的白皙的脸就红了一大片,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了起来。
傅泽川看着纪凡凡红肿的脸,幽暗的瞳孔裏藏着最深的黑暗,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