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气地再次和眼前的人纠缠在一起。
andy自然而然地承受着,葱白的嫩手停留在桌下的某处,眸光似水地看着傅泽川,“傅少,要不要换个地方?”
傅泽川沈着脸色,嗓音低沈地应了一声:“好。”
andy闻言会心一笑,他站起身,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那盒姜茶,姜茶掉在地上发出沈闷的声响。
andy弯腰将那盒包装盒被捏得变形的姜茶重新放回桌上,好奇地问:“傅少怎么会带着这个?”
傅泽川想起估计还在房间裏傻等答案的纪凡凡,他负气地移开眼眸,不悦地抛出四个字,“不用管它。”
andy看着他这样明显生某个人的气的郁闷表情楞了楞,随后将那盒姜茶安静地重新放回桌面。
酒店的某个房间裏,衣服被胡乱地扔到一边,傅泽川毫无怜惜地对待着身前的人,他像报覆纪凡凡一般,特别地凶狠。
然而哪怕他动作粗暴,andy却还是会去讨好他,但纪凡凡从来就不会这样,他总是生涩的、害羞的,用那双哭红的眼睛楚楚可怜的地看着他。
傅泽川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人谄媚讨好,曲意承迎的样子,可纪凡凡却和这两个词毫不沾边,但就因为那点喜欢,他就对他那么纵容,甚至还让他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纪凡凡,你知道我对你究竟有多容忍吗?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就好了,怎么还敢提那样的要求!
andy眼裏含着泪花,哑着声乞求地说:“傅少,能……轻一点吗?”
“受不了就滚!”
andy被他吼得一下子就噤了声,面对傅泽川怒火,他只能咬牙默默地承受着他的发洩……
纪凡凡乖乖地待在房间裏等傅泽川,手裏紧紧地攥着那条失而覆得的珍贵项链,但他太累了,找项链的时候几乎透支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等着等着,不自觉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裏很美好,他梦见傅泽川站在开得极盛的花海裏,他满眼温柔,手裏握着戒指,然后绅士地单膝下跪。
他拖起他的手,缓缓地将那枚戒指推进他的无名指裏,上下唇一碰,说出世上最动听的三个字,“我爱你。”
纪凡凡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张了张口,想回应对方,但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着急地想握住傅泽川的手,却握了空,再一抬头,却楞住了——
傅泽川求婚的是别人,那枚戒指戴上的也是别人的手,而他像个局外人,见证了不属于他的幸福……
纪凡凡瞬间就惊醒了,冷汗湿透全身。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着,他还待在原来的地方,而刚刚的那个场景只是个梦,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从浴室裏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纪凡凡慢腾腾地走到浴室门口,只见门口胡乱地扔着傅泽川的衣服,原来他已经回来了。
纪凡凡低着头,脑子裏依旧很混沌,他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安慰自己傅泽川今天的回避只是因为他太急了,没有给对方一点心理准备,他应该一步一步来,和他商量着来的。
纪凡凡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将重重心绪压下后,弯腰将傅泽川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就在他打算将衣服放进洗衣篮裏时,衬衫领口那抹红色的印迹却让他楞住了。
他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缓缓地将衬衫领口的红色印迹展开,一个鲜红的唇印撞进他的眼裏!
他的手抖得不像样,眼前暗了一下。
门把被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纪凡凡惊慌失措地把衣服扔进洗衣篮裏,刚转过身浴室的门就在他身后打开了。
蒙着雾气的疑惑嗓音在身后淡淡地响起,“怎么站在这?”
纪凡凡用力地攥着手保持冷静,他不敢去看身后的人,他死死地咬着唇,磕磕绊绊地开口,“不是说,买姜茶吗……怎么,没有,看到……”
傅泽川简简单单地回了他两个字,“忘了。”
当身后那具温热的躯体靠近的时候,纪凡凡下意识地就迈开腿,“我,先去休息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什么,他走得飞快,像逃离什么,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误会,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眼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逃回房间,蒙上被子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身旁的位置忽然陷进去了一些,却是傅泽川在他身边躺下,他淡淡开口,“刚刚碰见了个熟人,所以回来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