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我系个鞋带。”
“你忘了吗?不能松手。”
“让你见识见识我单手系鞋带。”
胡佳说着,把手电放在了地上,一只手开始系起了鞋带。这女孩也是心灵手巧,鞋带很快让她用一只手系好了,可再手电时,胡佳的脚突然麻了一下,向下一踉跄。李曦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手会突然滑一下,二人的手就这样松开了两秒。
回过神来的胡佳立刻又抓起了李曦的手,两人只觉得头皮发凉,像是触碰了什么可怕的禁忌。
两个女孩儿目光再次相碰,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相视几秒后,她们笑了笑,这传说果然是危言耸听。
又走出了十几米,周围寂静的可怕,胡佳总感觉哪裏不对劲,尤其是牵着的手,感觉轻了许多。扭头一看,身旁的同伴不见了,自己手裏不知何时握住了一只耗子,这耗子还是活的还在手,心裏扭动着。胡佳只感觉浑身触电了,一般下一秒蹦起老高,把耗子瞥向了草丛之处。她大喘着气,用手电四处照着镜,不见了同伴李曦的踪影。
这还管什么采风不采风?灵感不灵感?胡佳不敢停留,朝前一路狂奔,两分钟后,来到了路的尽头,眼前出现了一间房屋,裏面的人看起来早就睡下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到门前咚咚咚敲着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屋裏的女人睡眼朦胧举着蜡烛看着胡佳。
“姐姐,姐姐,救…命,救命!!”胡佳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拽住了那女人。
这房间裏住着的是一对母女,老母亲已经睡下了。
“怎么了小妹妹?”
胡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的遭遇,并说自己的同伴不知为何消失在了那条路上。
“小妹妹,你是外地来的吧?像我们在这裏常住的人都知道那条路邪门,不过也习惯了。”
“那我的朋友,她怎么办?”
“你朋友的尸体,明天天亮我们会去寻找的。小姑娘,你真幸运!”那女人递给了胡佳一杯水。
“幸运?”
“对呀,你们是不是走路的时候牵着的手放开了?”
“就放开了一下呀,后来又牵上了!”
“规矩就是规矩,那路上的东西只会在你们放手时带走其中一个人,你能活下来,万幸啊!下次小心点吧!”
胡佳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喝着水。
“小妹妹,在我家睡吧,明天早晨天一亮就去找你的朋友。别害怕了,在我们这个村子裏,这种事很常见。”女人心平气和地说道。
此时的李曦依旧走在那条小路上,并且一边走一边跟身边人说着话。
“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跟你讲,咱还是得信唯物主义呀!”
“你说会不会是这个村裏为了招揽游客故弄玄虚呢?”
半晌,无人应答。
“干嘛?吓傻了?你看咱们俩不是好好的……………啊—————”
再回头的李曦看见的不是胡佳,而是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男孩儿。
那小男孩儿的衣服破破烂烂,小手被自己牵着那小脑袋歪的已经不成人形,头顶顺着肩膀歪到了手臂上,耳朵,眼睛,鼻子,嘴中往外冒着浓水。
歪头鬼!!!
这种场景裏,李曦在鬼故事裏经常看见,可真正亲眼所见时,便感觉心臟快窜到了嗓子眼,脑袋裏嗡嗡的。顾不上那么多,拔腿就跑,可是跑归跑,自己的手和那小男孩的手仿佛是粘到一起,黏糊糊的。
再看那小男孩儿,无论李曦跑的多快,他都与她并排跑着,流着脓水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最后,筋疲力尽。
李曦心中有种预感,这是鬼打墻,自己永远跑不出去了。她蹲在了原地,一只手和男孩粘在一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痛苦的在地上大叫着。
半晌,没有动静。
下一秒,她感觉左手一松,小男孩的手与她脱离了,可马上肩膀一沈,两只脚,一左一右搭到了胸前。
小男孩的双手轻轻扶上了李曦的头,李曦绝望地大喊,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的味道。
李曦先是看到男孩儿的小脑袋以诡异的姿势歪到了面前,再然后,耳中清晰响起了自己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次日天明,胡佳跟着村民们来到了那条小路上。果然,小路上横着好朋友李曦的尸体,死状凄惨,双目圆睁,躺在地上的李曦,脑袋被拧得就像秃噜扣的螺丝,几乎与身体分离,只不过靠着外边的那层皮肉连接着。尸体被人抬起来时,那脑袋就像拨浪鼓上的小锤一样,随着身体的移动,耷拉着,摇摆着。
胡佳出了村子后,精神恍惚,很快便病倒了。
胡家的父母询问着女儿的情况,可当胡佳告诉父母那村子的地址时,父母却怎么也没有在网上查到有关锯皮村的信息。
又是许多年后,一个灵异画家从网站上看到了那神秘的帖子,神秘的村庄,神秘的诡异传说。这立马引起了他的兴趣,立即驱车前往。
进村后的第一晚,他便拿着手电走上了诡异的小路。
一人走,莫回头,二人走,手拉手。
不回头怎么行?那不是白来了吗?
为了艺术,为了灵感,画家哆哆嗦嗦扭过了头,当他再次看向路的前方时,看到的是一名女孩儿。
二十多岁的女孩,身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脑袋歪得不成人形,头顶顺着肩膀歪到手臂,流着脓水的眼睛,与他四目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