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如海被训斥了一顿,一面擦着额头冷汗一面哀叹这年头御前太监是愈发得不好做了。一抬眼,看伶玉就跟看菩萨似的。
乐呵呵道:“伶玉姑娘,来见皇上?”
伶玉被他诡异的笑弄得害怕,直觉是没甚好事,试探道:“不知皇上可是在殿里?”
“在在在!”福如海一连说了三个“在”字,“皇上正等着呢,伶玉姑娘快些进去。”
他说完,端着托碟一溜烟就跑了。
伶玉盯着那道巍峨的殿门咽了咽唾,那日之后,皇上是初次召见她。
李玄翊批了一日折子,头疼地撂下墨笔,抬手捏了捏眉心,“来人,再倒盏茶水。”
殿门推开,一双素手取了杯盏,水声淅沥,清澈的温水入了盏中。
“夜深了,皇上喝些温水吧。”低低软软的人声入耳,犹如清泉流淌。
李玄翊掀开眼,看见服侍在身侧的人,她换了身靛青的宫裙,细带缠住腰肢,衣袖卷到腕处,露出纤纤玉手,肤如凝脂,嫩如美玉,白得晃人眼。
“过来。”
伶玉微顿,放了茶盏,男人侧过身子靠到椅背上,垂着目,眸色深深地看她。
此处不过一张龙椅,两人已是够近了,伶玉不明白他是何意。
“还要朕说第二遍?”男人拧着眉,语气不耐。
伶玉咬了下唇,看见他低下的眼忽然明白过来,如同上回一样,像只猫似的跪下身依偎到他膝间,直到侧脸抚上男人的手掌,她才缓下心。
因着本朝文武并举,先皇在世时亦是看中皇子们的武艺,李玄翊曾有段时间前去西北,骑射不逊于先皇,直至今日也时常去武场试炼,故而手上免不得生出薄茧。
伶玉贴着他的膝,雪白的肤很快染上了一层红,李玄翊指腹压了压,失笑,“这么娇气?”
他还不知一个宫人能养的这般好,白的肤,黑的眼,红的唇,无一处不是呵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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