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连夜召羽林军统领进宫耗了些时间,李玄翊一夜仅睡了两个时辰,一早心绪不耐,看哪都不顺眼。
“几时了?”
福如海端着漱口的茶盐水,“回皇上,已是卯时了。”
卯时还没来伺候,她还真是大胆!
福如海瞧着皇上愈发深沉的面色,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说错,跟鹌鹑似的垂着脑袋装死。
正想着,外面忽传入问安的动静,福如海眼向外一瞄,忽的怔住,又看看皇上稍缓的脸色,明白过来。
“皇上,奴才叫伶玉姑娘进来伺候?”
李玄翊瞥他一眼,福如海心头一跳,瞬间闭了嘴。
“还愣着干什么?”
“奴才这就滚,这就滚。”福如海一听忙不迭躬身退出去。
伶玉进来时看见男人身穿素白中衣坐在榻边,拧着眉似是极为不耐,她有些明白为何福如海方才看见她仿似如蒙大赦一般。
她自觉地到屏风处取朝服,偷偷看了眼低着头走到榻边。
李玄翊视线停留在她新换的衣着上,宫里还没有哪个宫女敢脱下宫装。
窗外有一抹朝阳投入,打在人的侧脸,凤眼秋波,云鬓雾鬟。
伶玉不知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模样,靠近一步去更衣,如今这伺候人的事练了几百回,轻车熟路,也不似初次那般笨拙。她跪下身指间捏着玉带的扣子动作轻柔娴熟地叩好。
衣裳穿完,伶玉将要站起身退到一旁,腰肢又被人勾住,她贴到他怀里,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揉捏着她的脸,抬手把她唯一束发的簪子拆掉,三千青丝披散在肩侧,柔顺的发遮挡住她半张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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