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是你们俩的事,我不该多嘴,但是我作为见证人,说一句公道话,你俩已经分手了,柳茜就是再找谁,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施小语伸出两手指头搓了搓,再次强调:“半毛钱都没有了!”
邢子昂被她气坏了,一个鲤鱼甩尾开车走了,甩了她一腿的泥。
在她艰苦卓绝的等待下,雨势终于渐小,她等的腿都麻了,被逼无奈只能选择冲进雨幕里。
雨并不是很大,烟雨朦胧,小语走在小雨中,还颇有情调。
她去了医院,既然已经决定接受秦轶还人情,只能乖乖的挂了他的号,因为接近中午下班时间,所以候诊的人不算很多,她无缘见到头疼脑热都来看秦大夫的人头攒动的盛况。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秦轶突然开门从诊室出来,手里拿了个杯子,想来是要去打水。
他面容微带憔悴,眼窝深陷,眼底泛青,嘴唇也不似以往丰润,带了丝不正常的苍白色。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施小语,走出去的脚步生生折了回来,几乎没有半点停顿。
“等了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他的声音也没有以往那么清朗,微微掺杂了一丝病态的沙哑,电话里有电流声的干扰,施小语竟然没有听出来。
离得近了,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味一点点的弥散过来,除却淡淡的香氛气息,还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施小语的心跳突然毫无征兆的加快,不可抑止的开始担心他,他最近一定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喝水。
说好的不能再盲目的陷进去了,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却又总是情难自已。
能自控的是理智,不能控制的才是爱情。
爱原本就是突如其来又无迹可寻的,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
她压抑着自己想要询问的冲动,转而接着他的话道:“没等多久,现在也不是很多人,我的号挺靠前的。”
秦轶低头看着她手里捏着的挂号单,挺秀的眉毛挑了挑,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动作自然的蹲下身来,质地挺括致密的白大褂扫在地上,扑了一层的细灰,他也不在意,拿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伤口,柔声问道:“应该会有点痒吧?”
施小语愣怔了一下,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才勉强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嗯,是有点。”
“痒是神经末梢在生长,是伤口愈合的征兆,不要紧张。走吧,跟我来诊室。”
秦轶利落的起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漂亮,如果不是那天校医的恶劣态度,施小语甚至会异想天开的认为,天底下所有的医生,对待病人都可以如此温柔细致,不惧膝下浮尘。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诊室,施小语熟门熟路的坐下,秦轶转身进了一个小房间里,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条雪白干净的毛巾。
他几步走过来,把毛巾搁在她头顶上,随口说道:“擦擦吧,小心感冒。”
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却不觉得刺鼻,头顶上柔软的质感让她心猿意马,她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的想着,这也是在医生关心病人范畴里的吗?
秦轶端着托盘过来,从兜里取了一个崭新的口罩戴好,动作规范又完美的戴上一次性手套,之后轻轻指了指施小语的腿:“把腿放上来吧,蹲着不好拆线。”
她反应慢半拍的猛点头,慌里慌张的又忘记头上还搭着毛巾,低头的时候,眼看着毛巾就要往地上掉,她正要抬手接,秦轶已经微抬胳膊挡住了毛巾下落的动势。
她的前额就搁在他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