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一目了然,热水壶就在眼前。
葭音刚接好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吧。”
江砚与出现在了门口。
葭音不满意的皱眉:“你在那里坐着就好了呀。”
“烧水我还是会的,不会把你家厨房炸了的。”
明明是一个病人,为什么还不能老实点。
兴许是江砚与生病了的样子比平时柔弱太多,葭音语气强势了许多。
她把江砚与往外推了一点,命令道:“你回去。”
“”
江砚与笑了,冷冽暗哑的声音响起。
他反问:“你推我?”
“”
葭音动作顿住,声音钻入耳。她的手像是刚反应过来,“嗖”的一下松开。
两人站的很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葭音觉得自己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药味。
弥漫在他周围的不止清清冷冷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寡淡。
江砚与的声音难测,猜不透他的语气。
葭音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糊涂:“推疼你了?”
江砚与被彻底气笑了。
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小小一只。但实际上,鬼理一套又一套,绕
也能把你绕笑了。
他思绪本来就打不开,现在葭音一来,更是拿不出什么精力。
不过,不管再怎么样,也没有道理让葭音干活。
他伸出手揪住葭音卫衣的帽子。
两人位置一转,葭音轻而易举的被提了出来。
“你去坐着,我来。”江砚与的声音不容置喙。
葭音还想说什么,江砚与抢先一步:“去坐着吧,别让我费心了。”
虽然不是很想,但葭音还是闭嘴了。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面争论,听着他的声音已经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葭音开始后悔。
自己这么突兀的过来,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不但什么都没干,反而吵到她了。
葭音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厨房里的身影。
烧水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摁下开关等着便好。
而江砚与连这点精神都好像没有,他支撑着大理石台,头低垂着。像是很累。
葭音不敢打扰他,就呼吸也不自觉的放缓。
“滴——”
水烧开了。
江砚与疲倦的睁开眼,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冲洗一下,又将水倒满。
葭音眼睁睁的看着江砚与的手快碰了上去。
“别!”
但还是晚了一步。
滚烫的杯壁与皮肤接触,痛感沿着神经传来。
江砚与的手下意识收回,他反应像是慢半拍,被烫到之后才嘶了声。
葭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竟然有点笨。
“你手不要了吗!”
江砚与的个子太高,葭音想看看什么情况,却发现自己垫脚都够不到。
手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袖子:“给我看看。”
很短暂的痛感,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一垂眸就看到葭音一脸紧张的表情。
她好像很在乎他。
江砚与听话的探手。
与葭音触碰的一刻,一种很舒服的凉从指尖传来。
太阳穴一跳,奇怪的感觉。
江砚与其实很少生病,甚至说,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能越是这样的人,生病起来就越麻烦。
头痛受凉之后又淋了雨,病来如山倒。
江砚与已经昏沉了三天。
三天过去,葭音是唯一的活力。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而此时,葭音再次发出尖叫。
“江砚与,你手怎么这么热。”
江砚与:“”
小姑娘除了吵一点之外都挺好。
不等他回答,江砚与就感受到额头上覆上了一丝冰凉。
葭音一手拽着江砚与的袖子,一只手伸高探到他的额头上。
葭音垫着脚,表情看起来纠结且费力。
她的书毫无章法的在江砚与头上翻了几下,最后拽着她的衣袖问道:“你量体温了没,都这么烫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葭音抬眸,对上江砚与深邃的眼神。
“”
未说出口的话顿住,声音销声匿迹。
两人距离的太紧,葭音甚至能感受到江砚与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小臂上。透过卫衣穿进皮肤。
姿势过于亲密了。
葭音松了手,脚后跟着地,高度拉开。
她不自然地将刚刚触碰到江砚与的那只手臂别到了身后。
江砚与桃花眼眨了几下,瞳仁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浓郁。
“量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一如往常。
像是对刚刚的一切毫不在意。
葭音舔了下唇,既然江砚与都没有什么反应,那自己在这里在意什么。
她接着江砚与的话:“多少度。”
江砚与唇边出现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说:“忘了。”
葭音:“”
葭音今天很硬气,第二次把江砚与摁回了沙发。
“体温计在哪里?”葭音铁着脸问。
江砚与老实回答:“床头柜上。”
葭音想说她去拿,但又考虑到那是江砚与的卧室,她进去不是很好。
江砚与眼尾好像带着笑,他手指了一个方向,对葭音说:“那个。”
意思就是卧室在那边,你去吧。
葭音觉得江砚与今天怪怪的,怎么生个病,人就像是变了一样。
她不放心的问了一遍:“我去?”
江砚与懒散的嗯了声,他扯过身边的一个抱枕,若有所指:“为了没有第三次,我就在这里坐着吧。”
被内涵到的葭音:“”
她也没干什么吧,不就把他摁回了沙发上吗。
难道说他还在意这个?
葭音不理解。
理不理解是一回事,要去拿温度计就是另一回事。
江砚与卧室门没关,因为非礼勿视的原则,葭音进门之后除了客厅与厨房,哪里都没有乱看。
推开半掩的门,葭音好像进入了一个更接近江砚与的地方。
葭音眼神不自觉的打量了几眼,像是窥视到了一个原本很远的地方。
江砚与的东西真的很少,虽然是卧室,却没有一点烟火气儿。
葭音唯一看到的属于江砚与的痕迹就是椅背上的一件夹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要不是她知道这是江砚与的家,说是他暂住在这里一天她也是相信的。
灰色的床单还有未捋平的褶皱,被子掀到一半儿。她猜江砚与刚起床。
自己敲门的时候,不会吵到他了吧,葭音抿唇。
怪不得当时脸色不太好看。
江砚与也有起床气?
还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害怕耽误太久,葭音没再乱看,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就走了出去。
江砚与坐在沙发上,看见葭音出来之后掀起眼皮。
“找到了?”
“找到了。”
葭音把手头删的体温计递给江砚与。
江砚与收了却没有动静。
半响,看葭音真的没反应过来之后,他叹了口气:“你要不要转过去。”
葭音看了一眼江砚与
,又看了一眼他的衣服。
明白了什么,“唰”的一下转了回去。
江砚与轻笑了声,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虽然头有点混沌,但心情倒是不错。
小妹妹挺可爱的,很好逗。
江砚与也不说好了,就看着葭音的背影,想知道她自己会不会转回来。
他没说,葭音还就真的没动。
葭音粉色卫衣后面带着一只帽子,露出一点白皙修长的脖颈。再往上就是有点炸毛的丸子头。
江砚与侧头,找了个角度。
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能见着葭音的侧脸。
葭音还真是听话,只不过她好像也没闲着。
江砚与看见葭音脸腮一鼓一鼓的,玩的正起劲。
体温计发出的提示音把江砚与叫回神。
他面上的笑意收敛。
葭音听到立马回头,动作有些快,江砚与都没有注意到。
葭音尴尬的重新转了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回早了
看到了一点不该看的东西。江砚与的皮肤真的很白。还很有料。
葭音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心里忍不住唾弃自己。
不能这样
“好了。”这次直到江砚与出声,葭音才回头。
江砚与在看着体温表,眼神无波无澜。
葭音问:“多少度?”
江砚与觑着上面的数字,视线又扫过葭音,没说话。
“多少啊。”葭音又问。
“38。”江砚与语气淡淡,看起来不怎么在意。
这个数字像是一个魔咒,葭音听到之后人忽然傻了。
她表情呆滞,而后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她跑到江砚与前面,确定了一遍这个数字,没有出错。
葭音更急了:“都这么高了你怎么还这个样子。”
江砚与看起来真的不在乎。
葭音强迫自己冷静,过来一会儿,她严肃的说。
“不行,你要跟我去医院。”
江砚与想也没想,拒了。
他不喜欢医院。
葭音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人的话。满脸不相信。没想到江砚与这么幼稚。
她又说了几句,但江砚与还是不为所动。
“不行,你这样下去会烧坏的。”葭音拽着江砚与的袖子,想拉人起来。
江砚与不听,葭音也来气了。她把江砚与的手臂往回一扔,撂下狠话。
“今天,你要么跟我去医院,要么跟我回家。”
江砚与:?
作者有话说:
这还用选吗?(现在音音摁下去的人,以后都会被报复回来,邪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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