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啊。”
“夫人说的哪里话。”
紫姬大步走过去,用力抱了抱她,拍着她的背,控制不住的哽咽。
“你心里苦,我们是知道的。”
温软长睫上淬了一抹晶莹的光,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拢,又松开。
她轻轻回抱过去,笑容灿烂如天上的日光,“紫姬姐姐,我不会做傻事的。”
看到温软这副模样,紫姬只觉得她反常,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忧心忡忡。
“夫人,你要是难受可以和我说说话,别憋在心里。”
“我不难受。”温软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会再哭了。”
紫姬一怔,覆在她小腹上的掌心颤了颤,“夫人……”
温软噙着泪珠对她点点头。
紫姬眼圈瞬间通红,狼狈的别过脸,肩头不住的耸动。
现在轮到温软拍拍她的背了。
“紫姬姐姐,你不要伤心。”她语气轻快,带着无限憧憬,“阿折会回来的,只要一百年,他就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紫姬身形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软,看到对方认真的表情后,反而哭的更凶了。
赤风在后面看着紫姬,重重嘆了口气。
这一刻,两人前所未有的默契,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到:
夫人她,终于疯了。
……
魔域的极端天气奇迹般恢覆了。
积雪化作春水溶于泥土中,缓慢的催生出春意融融。
渐渐的,枯死的树枝上,开始有了绿芽。
在第一朵花绽放的时候,温软回了沧澜水榭一趟。
这里已经被紫姬派人修缮过,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
温软悠悠踱过阴凉的廊桥,风掠过身侧,掀起几圈池水涟漪。
屋檐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响的清脆。
她驻足倾听了一阵,才撩起珠帘,走进卧房。
床上挂着新换的鲛绡,日光穿过来的时候朦胧又柔和,但依旧温暖。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慢仰面躺了下去,凝视着帐顶浅绿色的穗子。
“夫人。”紫姬从外间走进来,有些紧张的上前,“可是有哪里不妥?”
“没、没有。”温软不动声色的抹了把脸,从床上站起来,对她笑了笑,“这里一切都很好。”
紫姬假装没看到她微红的眼角,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夫人满意就好。”
温软接过茶杯,却不喝,指尖摩挲着上方熟悉的、凸起的花纹,有些出神。
这个地方的每一寸空间,都是一份回忆。
让人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舍不掉。
每一刻都在提醒着她,什么叫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