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用力闭了闭眼,放下早已凉掉的茶,起身离开。
往事不可追。
现在也不是追忆往事的时候。
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利刃割破指尖的时候,是冷的。
猩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滚落,又在下一刻被剑身尽数吸收。
长剑清鸣一声,剑柄讨好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温软随手将它扔到地上,倚在窗口,眺望高塔之外的茫茫云海,目光幽幽。
就这样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才慢悠悠的回过神,关上了窗。
她一步步走向屋中间停放的冰棺。
棺椁中的少年双眼合拢,容貌一如往昔,仿佛只是睡着了。
“阿折。”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笑的很开心,“今天宝宝很听话,没有闹我。”
棺椁里的人无声无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对了,林浣从蓬莱洲过来了。”她眉梢扬起,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我怀的是双生子。”
“真好,两个人可以互相陪伴,谁也不会孤独。”
她笑的更加开心,神态中尚且带了一丝少女的娇憨。
“以后等他们大了,咱们就能放心的出去玩啦。”
空气中是一如既往的寂静,除了温软以外,再也没有第二道声音。
就这样沈默了半晌,她才再度开口,语气低下去,带着乞求。
“阿折,我会乖乖在原地等着你,你一定,一定要赴约啊。”
……
“哥哥!你等等我!”
明亮如镜的湖边,两个小团子一前一后奔跑着。
唇红齿白的小女孩气喘吁吁的朝前方喊道:“我跑不动了,你等等我!”
跑在前面的小男孩剎住脚步,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与她八九分相像的脸。
“林浣姑姑就要追上来了!”他焦急的对她伸出手,“要是被她抓到,咱俩就惨了!”
小女孩委屈巴巴的拉住他的手,两人再度开始飞奔。
“还不是哥哥闲的没事干,居然想烤她养的兔子!”
她想起林浣当时的脸色,不由得抖了一抖。
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气到连头发都竖起来。
“你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啊。”小男孩忿忿道,“你不也对她的兔子流口水了吗?”
正说着话,他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她追上来了!”
小女孩眼尖,瞥见不远处横跨在湖面上的廊桥,忙脚下换了个方向。
“那有个屋子,咱们去躲一躲!”
等跑到了廊桥前,她仰头一看,顺着上面悬挂的牌匾念道:
“沧澜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