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晚强撑着?的冷静立时?就绷不住,脸红成了一片,低低骂了一声“登徒子?”,脚下却并不后退,只静静地站在原处,像是认命一般。
不然还能怎样呢?有些事,原该是昨夜就发生了的,只是他恼她非要借酒才敢有所动作,硬生生将她推出了门去。
他想起今日在潇湘馆里,司明玉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耳根热得厉害,心忽然一荡,忍不住跳快了两分。
这多等?的一日,仿佛……也很值得。
一晃神的工夫,司明玉已?经走到了他近前,望着?他,低声在笑:“这时?候还能分心,真有你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只低着?头,不说话。
按照从前奚伯伯的教导,这时?候他该主动替妻主宽衣,温柔逢迎,用心侍奉,说是女子?都喜欢主动的,能将人伺候妥帖的夫郎。可是……
他手指藏在衣袖底下,微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勇气抬起来。
说是一回事,当真做又是另一回事,实?在是羞人得很,尤其是面?对司明玉这样流里流气,总爱取笑人的混账。
他心里正挣扎着?,忽听眼前人问:“想什么呢,该不是在心里骂我?”
他一惊,心说怎么连这都让她猜去了。
本?能地抬头,就对上了她含笑的目光,仍是平日里悠闲散漫,凡事都不上心的模样,但眼底里却暖得很,甚至有些灼人。
“你昨日对我说,酒后的话不算数,让我酒醒之后再?亲口对你说一遍。”司明玉定定地看着?他,高高扬起的唇角就落不下去,“夫郎大人,今天?可不会不认账吧?”
向晚的心猛然一颤,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让她这个新鲜称呼搅得,身子?泛起一阵异样的酥痒,难受得紧。
他心里暗道,偏就她一天?天?没个正形,怪花样多得很,怎么就至今都没让人打死。
脸皮却薄得很,接不了她这浑话,只偏开
头去,欲盖弥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忘了。”
话音刚落,自?己也觉得不像个样子?,怎么听都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气息,糟糕得很。
果?然,对面?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又挠人,像宣纸撕开了的毛边,烦人得很。
向晚刚要恼,却见司明玉上前一步,贼手不由分说,就揽上他的腰。二人蓦地靠得极近,几乎是紧贴在一处,正值夏日里,体温相触,黏黏糊糊的,让人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心烦意乱。
司明玉的气息扑在他颊边,像带着?小钩子?,勾得他耳廓滚烫,酥麻难耐。
“阿晚,”她轻轻吻着?他耳垂,声音绵软,“我最喜欢你,自?始至终,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个。”
向晚忍不住在心里道,就她一张嘴不老实?,油嘴滑舌的,从他们初见至今才多久,哪里来的什么自?始至终?果?然还是青楼里耳濡目染的毛病。
然而耳垂这样敏感的地方,就被她含在嘴里,像是魂儿陡然被提到了半空,无依无靠的,落不到实?处,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他忍不住轻喘一声,身子?一软,就倚在了她的身上。
司明玉牢牢地接住了他,在他额发上轻吻,像是在安抚,手却不安分地四处滑动,但凡所过之处,都是星火燎原,让人逃不开也避不了,只能就地投降,让她焚尽了身子?才算罢休。
“阿晚,”她在他耳边含糊道,“你的侍人,今天?让我给罚了。”
“……”
向晚无所适从,亦无话可对。
此刻突然和他提这个,是什么用意?难不成,她雷厉风行地发落完了,还想回过头来再?问问他的意见?
就见司明玉轻轻一笑,手指已?经攀上他的衣带,声音微微沙哑,透着?变本?加厉的旖旎。
“那就由我来伺候你宽衣,好不好?”
“……!”
向晚已?经烧了起来的脸上,更添了一重火,她的声音就像春雷,从他的脑海里滚过,滚得万物苏醒,蛇虫惊动,草木纷纷破土而出。
但他羞得厉害,手上仍是本?能地挡了一下,在她胸前轻轻一推,叱道:“在胡说些什么。”
司明玉的确没有再?碰他的衣带,却是一弯腰,轻轻巧巧地就将他横抱起来,不由分说,也不容挣脱,径直就朝床的方向走去。
“既然不喜欢我伺候的话……”她拉长?了音调,唇角一挑,“那我们就好好算账,乖乖受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