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下人,如此的?有眼力见儿,竟赶在他们回房之前,将被褥特?意新换过。是?春睡海棠红,比起大婚之日的?一色大红,更添了?几分暧昧。
司明玉毫不费力似的?,一路将他抱到床上,顺手就?放下了?床边的?帷帐。
纱帐轻软,立刻就?将外面的?烛火遮得朦胧,映得里面这方寸之间一片旖旎,令人心头突突直跳。
向晚被放倒在床榻上,眼睛湿润润的?,透着?两分怯,“罚什么?”
眼前人一手虚揽着?他,另一手支着?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心里不清楚?”
他垂落了?眼神不看她,手藏在身下,默默抠着?被单。
果然,先前她处置采桐的?时候,他就?隐隐有预感,她必不肯善罢甘休的?。今日之事,的?确是?他有错,方才她当着?人前,已经是?给足了?他脸面,如今要关起门来和?他计较,倒也是?……理所应当。
“我不该去?青楼的?。”他低声道。
司明玉盯着?他看了?几眼,脸上划过某种莫测的?神情。
“阿晚这是?,在认错?”她一挑眉,说不上是?什么意味。
向晚就?更不自在了?,在她身下轻轻动了?动身子,却也逃不开她双臂禁锢,只觉得咫尺之间,呼吸越来越灼热。
“采桐说的?也对,他不过是?给我出了?主意,是?我自己要去?的?潇湘馆。今日给你惹事丢了?人,是?我的?错。还有……”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闪烁。
司明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还有什么?”
“还有你在查的?,当年晋王之事。我母亲,从?前是?羽林军的?统领将军。”
“……”
眼前人注视着?他,有一会?儿没说话。
向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脸上现出不安来。
他不喜欢遮遮瞒瞒的?,自己心里也不舒坦得很。她要罚他,他便索性将话都给说了?,她若不放在心上自然是?最?好,她要是?当真介意,也来得及,省得……
省得二人到了?床上,还各怀着?心思。
这
话他并没有说出口,自己却先就?脸红了?,好像单是?想到同司明玉一起在床上,心里就?像打?鼓一样。
然后,就?听眼前的?人笑了?一声:“官员任免这样明白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
“你是?不是?也太瞧不起你的?妻主了??”
司明玉看他的?眼神,像是?有点匪夷所思,又含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向晚在她的?注视里,脸上忍不住发烫,讷讷无言。今日他好像从?头到尾,都在犯傻,心里越是?在意什么事,越是?紧张,就?越傻得厉害。
果不其然,又让她给嘲笑了?。
眼前人用手指绕着?他的?长发,轻轻画着?圈,笑得邪气:“没想到我的?夫郎,竟然喜欢在床榻之间聊这个?,嗯……属实不同凡响。”
向晚羞得要抬手捂她嘴,慌不择路道:“你再说!”
手却被她一下捉住,白净修长的?手指,猝不及防,被她含进口中。她的?舌尖暖热,绕着?他的?指尖不断打?转,激得向晚一时不察,就?惊呼出声来。
“啊……你别……”
他轻声喘息着?,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也说不清究竟是?难受还是?好受。
俗话说十指连心,果然没错,指尖酥痒成一片,勾得心也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似的?,既酸又暖,只不让人安生。
“不要,快放开……”他忍不住求道。
一开口,自己先惊了?一跳,声音绵软沙哑,像被海浪冲刷过的?沙砾,充斥着?任人拿捏的?意味。
司明玉倒出奇地听话,二话不说,立刻就?松开了?他的?手指。
但他还未来得及有片刻平复,身子就?被紧紧拥住,眼前人骤然俯身下来,埋向他的?颈间。
一瞬间,他整个?身子承了?司明玉的?重量,身下的?床都发出吱呀轻响,她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分毫不肯放松,偏又埋头在他肩窝里,鼻息阵阵暖热,撩人得厉害,发顶毛茸茸的?,蹭着?他的?脖颈,令人痒得几乎受不住。
“不行,啊……别这样……”
向晚只觉得,身子里头像是?被点了?火,不是?熊熊燎原的?野火
,而是?炉膛里闷闷的?烬火,出不来,也熄不灭,无地可?去?,无处可?宣泄,几乎燃尽了?他的?理智,最?终只能是?将自己烧穿。
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去?推司明玉,作无用的?抵挡。
这人倒当真停了?动作,从?他颈间抬起头来,“怎么,夫郎大人这又反悔了??”
“我,我反悔在何处?”向晚微微喘息着?,声音既轻且弱。
“你刚才不是?还愿意受罚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