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蹙了?蹙眉,总觉得有哪里出了?岔子,却又说不上来。
就?见面前的?司明玉突然幽幽叹了?一口气,浮上一个?万般无奈,又透着?宠溺的?笑容。
“我家夫郎,当真可?爱得很。”她竟伸手刮了?他鼻子一下,笑得有些贼,“你该不会?以为,罚你真的?是?要你认错吧?”
“……那是?什么?”
向晚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无警惕地看着?她。总觉得,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司明玉沉吟了?片刻,竟像是?当真在思考,该怎么向他解释一样,最?终还是?扑哧笑了?出来,忽然凑上前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没关系,不用弄得太清楚。”她是?抿嘴偷乐的?模样,“反正一会?儿就?明白了?。”
“……!”
向晚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人陡然再度俯身,疾风骤雨,更胜于前。
她竟启了?唇,细细密密地吻他,郑重又温柔,从?耳后,到颈间,一片令人心悸的?酥麻,像是?从?前喂食鸟儿时,被争着?啄手心一样,既怕,又喜悦,不敢十分近前,逃却也逃不掉。
他的?衣襟已被扯得松散不成样子,胸口几息起伏之间,他疑心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轻一点,啊……”他声音破碎,强抓着?最?后一点矜持,“别这样,妻主……司明玉!”
被他豁出去?一样以大名相称,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司明玉却笑得极是?高兴,从?进攻中短暂抽身,抬起头来看他。
眼前人脸上一片绯红,双眸弥漫着?水汽,在烛光下像什么脆弱的?琉璃,戳在人的?心头里,酸软得厉害。
“阿晚,”
她环抱着?他,轻轻拿鼻尖蹭他的?下巴,“我在这世上最?喜欢你,和?别的?人,别的?事都没有关系。”
顿?顿,又道:“往后别再认什么错了?,我夫郎在我面前,永远没错。”
……鬼才信她。
向晚通红着?脸,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句。
从?前奚伯伯教导他的?时候,就?说过,女子在床笫之间说的?话,是?最?作不得准的?,她不过眼前一时动情,什么好听拣什么说,过后却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作为夫郎,该当尽心尽力侍奉妻主,自然是?不能当面不给脸的?,妻主说什么,含笑听着?就?是?了?,但若是?放在了?心里,自己当了?真,往后难免是?要苦了?自己的?。
只是?,心里虽明白这些道理,让她这一番作弄下来,身子却软得厉害,更兼有某种异样的?感受,像是?囚鸟迫不及待地要撞开笼子一样。
他被扰得又心虚,又有些气恼,低声道:“尽拿好听的?话来哄人。”
话音刚落,司明玉一下翻身上来,牢牢将他制住,他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呼,只觉得自己的?腰岌岌可?危。
“你以为我在骗你?”她轻轻挑眉。
向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忍住了?,唯恐她又翻出什么让人受不了?的?花样。
司明玉却并未用强,只是?轻抚着?他的?长发,如蜻蜓点水般,在他颊边耳畔落下轻吻,连带着?她的?声音,一并传入他的?耳中。
“阿晚,我没那么混账。”她低声笑着?,在他耳边呵气,“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向晚深恨自己没用,尚未进入正题,不过这点把戏,就?已将他惹得浑身发烫,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连腿都抬不起来。
他低喘着?,勉力保持着?最?后一分清明,挣扎求饶:“罢了?,我信就?是?了?,你别……”
却被司明玉笑音打?断:“哦,对了?,除了?说你笨的?那些。”
“……”
屋里的?蜡烛大约燃去?大半了?,烛光渐暗,却照得这一方帷帐内更为暧昧,今夜也不知是?谁换的?熏香,较平日的?甜上几分,倒是?极为相宜。
向晚
在身上人一声声“阿晚,阿晚”的?亲昵中,几乎丢失了?神智,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一个?劲儿地往下陷,像要陷进柔软的?被褥中去?,就?此沉溺,永不翻身。
他靠着?残存的?理智,努力伸手去?够被子,小声恳求:“妻主,遮一遮吧,实在是?要羞煞人了?。”
却被司明玉不由分说地叼回来,咬着?颈子制服。
“屋里又没有旁人,怕什么?”她声音含糊,“在你妻主面前,有什么好遮挡的?。”
“……”
她带着?笑,轻轻扯开他固执挡在胸前的?手,柔声哄:“乖,阿晚最?好看,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还说自己不混账?
向晚被送上云霄的?时候,心里陡然划过一个?羞耻的?念头——原来被她罚,好像也不赖。
纱帐轻动,红烛帐暖,正是?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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