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后宫和前朝规矩森严,为避免两方勾结,宫妃不能私下写信联系家里,见面的机会唯有生产前一个月,母亲可以前来自己宫里陪产,产后就要离开。
其余的机会也只有重臣参加的大型宫宴,而且还得是父亲官职高,任职京城,有参加宫宴的资格,才可以远远看一眼,对话都不能,出身低微或父母不在京的宫妃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琨玉就是其中一人,她父亲官职虽高,却在江州任职,宫宴是参加不得,她唯有的机会就只有生产前母亲来陪产。
因而可以收到家里的来信,她从没想过,只觉惊喜感动,眼泪控制不住顺着脸侧往下流。
爹爹还是如往常一样,询问她过得如何,身子如何,有没有受委屈,银子够不够花,娘亲的话占了大篇幅,细细叮嘱她孕期注意事项,让她小心,又说了许多家里发生的事,最后几句是弟弟的话,只说他会努力学习,科考做官,以后成为她的依靠,让他等她。
琨玉手里紧紧攥着信,眼泪虽不停,嘴角却高高扬起,心里只觉安定,好似她还在家人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发泄一通,琨玉将书信仔细叠好放入腰间佩戴的金丝梅花香囊,未免失仪被她人揪住错处,及时止住眼泪,拿起手帕擦去眼角泪痕。
不过显然是她多虑了,其余宫妃的表情跟她大差不差,都在低着头拿着帕子擦眼,更甚者如李昭仪,更是嚎啕出声,手里的书信都被眼泪浸湿了。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没人出声指责宫妃们失仪,谁都有家人,设身处地想想,再出声指责未免太过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