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疼你了吗?”陈念白见顾蓁皱着眉头,便知刚刚自己又有些失控了,她捧着顾蓁的脸,仔细去瞧她的嘴唇。
顾蓁拂开她的手,“没事,渡气讲究灵息合一,你体质归阳,我体质属阴,碰到一起难免会发生混乱,而你又不能熟练运用心法,觉得难受才会咬我。”
这几日顾蓁思索了个大概,既然早晚有一死,倒不如将自己的灵息渡些给陈念白,这样自己走了之后,她修炼也能更稳些,飞升用不了三五载。
“那……还来吗?”陈念白心虚的看她。
顾蓁顺了她的心意,轻道:“过来。”
陈念白立刻凑上来,先用唇蹭了蹭她的脸颊,被顾蓁责怪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她委屈的看了自己师尊一眼,才将唇贴上,干净清澈的气息慢慢从对方的齿间传过来,涌入心肺,陈念白瞬间觉得浑身清透了,那种感觉就像有冰泉淌过自己的心脏般清凉。
“闭眼。”顾蓁知道她在看自己。
“啊,渡气不可以睁眼吗?”陈念白含含糊糊的讲。
“不是。”顾蓁微微抬起眼帘,纤长的睫毛弯着,脖颈往上有些发红,“我……不想你看我。”
陈念白心里高兴的要冒泡,她看着顾蓁发红的脖颈,倏然觉得这个夜晚是燥热的,顾蓁的呼吸,顾蓁的眼神,还有顾蓁的声音,都像是细雨打到落叶上那般轻柔,她不由自主的抬手去摸她的头发,“师尊……”
“专心。”顾蓁轻叹一口气,伸手将自己背上的手拿下去。
这次陈念白没有咬疼顾蓁,等到渡气结束,顾蓁扭过头,闭上眼睛,自己先调息了一阵,“明天练剑时跟留仙长老说基本功练半个时辰便够了。”
“知道了。”
“嗯,睡吧。”顾蓁掀开被子躺下,陈念白与她钻进一处,抱着她的腰,小声道:“师尊,师尊,师尊……”
又叫个不停。
“我困得很,不要烦我。”顾蓁把自己腰上的手拿开。
“师尊今天有没有喜欢我一些?”陈念白黏着她问。
“没有。”
陈念白失望的用脸蹭着她的肩膀,想表示自己生气了,可是顾蓁哪能懂呢,顾蓁就是尊活佛,才不理她这些小动作。
“可是我喜……”陈念白正欲开口,顾蓁像是条件反射般,突然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严肃道:“不要说。”
“啊,师尊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困了。”顾蓁翻了个身,她在骗自己,她知道陈念白喜欢她,可是她怕她真的说出来,只要她不说,情劫之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陈念白见她这样,以为是自己太莽撞了,便从后面轻轻搂住她,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温声道:“那我先不说,等师尊什么时候想听了,我再什么时候说。”
天亮了,顾蓁倚靠在床头,将白玉闲章放在手里摩挲了好久,闲章一枚放在她这,一枚放在陈念白那。顾蓁那日想了想,还是要了“重英”那两个字,难看是难看了些,但好歹也是陈逸的心意。
顾蓁将它摆在眼前,指尖摸着上面凹凸的纹路,仔仔细细盯着看,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师尊这么喜欢吗?”
她都不知道陈念白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这人看了自己多久,她听到声音的一瞬就慌忙把闲章藏回袖里,生怕被人发现什么端倪似的。陈念白坐起身,昨晚因为渡气,睡得也好,她露齿一笑:“师尊要是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刻。”
顾蓁垂着眼眸,赶她下床,“快去早课。”
陈念白见惯顾蓁脸皮薄的模样,她掀开被子刚下床,忽然顾蓁又拉住她。
“我……晚上想吃桂花糖蒸栗粉糕。”
陈念白愣了愣,这人……该不会是在跟自己撒娇吧,顾蓁拉着她的衣角,小声提要求的样子简直让陈念白想抱住她狠狠亲几口。
“给你做给你做。”陈念白低下身子拢住她的手,“想吃什么都给做。”
“嗯。”顾蓁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要甜一些。”
“保证是甜的,我下了早课便去摘桂花。”
说罢,陈念白蹦蹦跳跳的出了凌清殿,顾蓁躺回床上,沉默了半晌,又把那块闲章拿出来看了。
“重英……”顾蓁慢慢念出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