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啊,来得真不是时候!
陈翰赶紧松开黄莺,灰溜溜的坐到摆在窗台下面的实木椅子上。心说不会是王小娟那丫头真的来了吧?这打完才几分钟啊?也忒神速了。
正想着,房门就开了,一个岁数挺大的妇女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黄莺,然后目光就落在了陈翰的身上,接着脸上就堆起笑容来:真是陈村长在这里啊!
陈翰看了一眼冒冒失失就进来的这位,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站起身说道:根婶,你咋来了呢?
原来进来的这位是大脑袋的邻居,老伴叫王根,所以村里人都管她叫根婶。根婶是个热心肠,以前经常帮着陈豆红照顾孩子。
根婶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我看见永胜家亮起灯,还以为他们两口子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一看是陈村长的车……
根婶一面说一面自来熟的就坐在陈翰另外一边的实木椅子上:永胜两口子搬走了,我还怪想他们的。村长,这位是……
她是我表姨,帮永胜哥看房子的!陈翰心里头有点不高兴,这个老太太人是挺好,就是没啥眼力见,自来熟。
黄莺这边就朝根婶一笑说道:根婶,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啥事儿可得照应着我点啊!
那还用说!根婶上下打量着黄莺,啧啧的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招人稀罕,多大岁数啦?
根婶,我今年二十八!黄莺大方的回答。
二十八?根婶嘀咕了一句,然后故意左右的寻摸了下:咋没看见家里的呢?
黄莺呵呵一笑说道:离了!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根婶点点头,脸上果真就露出很可惜的神情来,她没有太多的停顿,就继续的说道:想没想找个,我有侄子今年三十五,人老实能干,头两年……
陈翰和黄莺一阵的无语,心说这个老太太还真是不见外,才刚认识,就开始保媒拉纤了。
陈翰更是暗中感叹,陈瘸子媳妇这会儿来了,恐怕也得是自叹不如。他怕根婶说起来没完,就连忙的说道:根婶,你看,我们这儿还没收拾完,乱七八糟的,要不你明天再来窜门呗!
根婶嘿嘿一笑,就站起身说道:也是,那你们忙!
说往就往外走,黄莺皱着眉看来一眼陈翰,意思再说,你这不是直接撵人吗?
陈翰无所谓的耸耸肩:根婶,我送送你!
到了大门口,根婶忽然停了下来,有点犹豫的说道:村长,刚才我没好意思说,有个事儿想求你帮个忙!
有啥事儿,尽管说!
那啥,这不,我小外孙高中没念完,在家都快带一年了,一天到晚的也不着家,我寻思着让他干点啥活儿。你看你们砖厂还要不要人,叫他去干干活儿!根婶说道。
陈翰顿时就点头答应道:就这事儿,没问题,你小外孙叫啥来着?明天就叫他过去吧!
哎呀,那可太谢谢你来,我外孙叫冯东!根婶高兴万分,没想到陈翰这么好说话。
冯东,我记住了!那我就不送你了!陈翰点点头,寻思着赶紧把根婶打发走,好回去和黄莺继续好事儿。
根婶欢天喜地的离开,陈翰把大门插好,转身要回屋,就见黄莺站在门口说道:小翰,你去把车开走再回来,要不我看这村里的人都知道你在这儿!
陈翰一愣,寻思一下也是,他家的村全村上下没一个不认识的。就这么停在院子里,也太明显了。
当下点点头,就把车开了出去,心里头合计了一下,放在哪儿都不如放在砖厂里把握,于是就掉转车头,直奔砖厂。
砖厂里还亮着灯,机器的嗡鸣声远远就能够听到。最近这几天有几个工地着急用砖,正连夜赶工。
陈翰开车进院,就看见老邱正指挥工人们处理那些成型的砖坯,脸上尽露疲惫神色。
老邱!陈翰跳下车,几步到了跟前。
陈翰啊!老邱转过身。
进度咋样?陈翰问道。
老邱呵呵一笑:你就放心吧,时间绝对够用,咱们这几天都是在连轴转呢!
那就行,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就是晚个一天两天的,那边也不能说啥!陈翰拍拍他肩头,心里庆幸找来个这么尽职尽责的厂长,要不地就贾三炮那不着调的性子,厂子根本就运转不下去。
我没事儿,身体好着呢!老邱哈哈一笑,知道陈翰这是真的关心自己,心里头感激。
我也没啥事儿,把车先放这儿,明天过来取!陈翰也不多说,道明来意,就告辞离开。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家家灯火通明,如同夜空里的点点点繁星,在静谧的夏夜里点缀着村野,别有一番的景致。
可惜陈翰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他急三火四的往大脑袋家赶。说实话,黄莺确实是太诱人了,使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常常滋味儿。
这几天他也旁敲侧击的在王二喜那儿问明白了,其实这个小表姨和王二喜根本就算不上是啥亲属,是陈翰姥爷认得干弟弟的哥哥家的孩子。以前关系自然是不用说了,好得很。自从陈翰的姥爷姥姥没了之后,就已经少有来往。
黄莺之所以能够想起这么不算亲戚的亲戚,完全是因为离婚之后没了生活来源,又听说王二喜的儿子现在出息,又当村长又开砖厂的,才忙不迭的过来投奔。
而且从王二喜的话里,陈翰隐约也能听出来一些矛头,这个小表姨的生活作风不太好,喜欢勾三搭四的。
王二喜说这些的时候,还刻意的帮着黄莺开拓,说是她年轻,人长得带劲儿,村里头肯定很多惦记。有句老话咋说的,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肯定是哪些人弄不到手,就给她脑袋上扣屎盆子。
陈翰听了不以为意,黄莺作风大胆他可是领教过,说她是个正经的娘们,鬼都不信。
不过这样正和心意,至少心里头不会觉得别扭,不管咋说,黄莺那也算是‘长辈’。
陈翰闷头往前走,心里头合计着美事儿。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车笛声,接着强烈的车头灯光就照射过来。
陈翰一愣声,赶紧闪身到了路边,就见一辆警车从他身边开了过去。
警察这么晚来这干啥呢?陈翰心中一动。
没想到刚开过去的警车在前面不远处戛然而止,然后就倒退了回来,停在了他身边。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不是陈村长吗?
马立军!陈翰顿时认出这人来了,这不正是去年冬天被他捆在电线杆子上的那位马副局长吗?虽然后来基本没见过面,可是他背地里可没少整小动作。今天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坐在车里的自然就是马立军,他见陈翰毫不客气,直呼他的名字,脸色顿时就一沉,拉得老长:陈村长,这么大晚上的不待在家里,出来闲逛什么?我们接到举报,说是这里晚上不太平,闹贼盗,别措手把你给逮走了!
马副局长做事真叫人佩服,亲历亲为啊!天都这么晚了,居然还到乡下来抓小偷!陈翰针锋相对。
哼!马立军冷哼一声,好要说下去,就听后座里有个女人低声的说道:老马,我们赶紧走吧!舒山河还等着呢!
陈翰一听女声,心中不禁一颤,居然是吴春梅的!说起来这个丫头自从和马立军整到一起之后,就根本没回村里过,房子也在那儿空着。
后来陈翰打听过,吴大民果然是被减刑了,至于中间是谁活动的,一目了然。吴春梅也算真得牺牲了自己,救了吴大民一把。
马立军冷冷的瞪了陈翰一眼:今天便宜你,老子有事要办,要不然非和好好算算账!
陈翰嗤笑一声:马立军,你身为公安局的副局长,说话可要注意点,我又没犯法,不吃你那一套。不过,如果我要是把
你刚才的话录下来交给你们大局长或者纪检委去,不知道他们会咋处理!
你……马立军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下车把陈翰扣起来。偏偏这个时候手机没命的响了起来,他只好一把抓过手机接通。
阴沉的脸色顿时堆满了笑容,哼哈半天,期间居然还朝陈翰瞥了好几眼。
然后把手机挂掉,幸灾乐祸的看着陈翰说道:陈村长,你也逍遥不了多久,我马立军拿你没辙,可是有人能收拾你,你就等着吧!
是吗?陈翰不屑的撇撇嘴:马局长,以后走夜路可要注意安全,现在社会不咋太平,别又被人家捆电线杆儿上!
草……马立军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一踩油门,开车走了。
陈翰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马立军这么晚出现在陈家村,肯定是去陈新民家。
看来自己还真得小心点,陈新民就是个村霸无赖,对付他那时小菜一碟。叫他担心的是马立军背后的人,他刚才可是听吴春梅说出来舒山河的名字。用脚趾想都能知道,他是高原的大舅子,舒心的大哥。
第252章秘密
陈翰心事重重的回到黄莺那里,发现大门上挂着锁头,就会心的一笑,进院之后,顺手把大门锁了,心想看来今晚是不用回去了。
好像听到了大门的响动,陈翰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见屋门开了。
陈翰还以为是黄莺着急出来迎接他,心中一喜。
可是一看见出来的人,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转身要走。
就听出来的人气哼哼的说道:陈翰,大门都叫你锁上了,还能走得了吗?
陈翰顿时满头黑线:丫头,你咋来了?
原来从屋里面出来的竟然是王小娟,就听她冷笑说道:不但我来了,你妈和你嫂子都来了,大情种,走吧,进屋唠十块钱的!
陈翰这会儿苦笑不得,真是失算了,没想到王小娟她们真的回来,还故意把锁头挂在大门上糊弄他。这回可好,他居然真的上当了,还顺手把大门给锁了,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他犹豫了一下,把心一横,方正都是自己家人,大不了被她们笑话。
丫头,看来昨天的打你是白挨了,一点记性都没有!陈翰赌气的从王小娟身边经过。
王小娟鼻子一皱,撇撇嘴跟在他身后。
陈翰已经做好了被王二喜说道的准备,结果一进屋才看见,哪有老妈的影子,炕上只坐着吴美凤和黄莺。两人笑眯眯的看着陈翰自己。
丫头,你又糊弄我?陈翰顿时松口气,只要王二喜不在,一切都好说。让老妈知道他要打小表姨的主意,那还能有好?
王小娟朝他吐吐舌头,就拖鞋上炕:你妈说了,担心小表姨冷不丁在这儿不习惯,叫我和嫂子今晚陪陪她!
陈翰一阵无语,看向炕上的另外两位。
吴美凤微笑的点点头,意思很明显,真是王二喜打发她们来的。
黄莺则是一脸无奈,眼神幽怨的看了眼陈翰,好像再说,不是我不愿意,你看,她们来监视了,我能有啥办法?
陈翰暗中叹口气,就说道:我也是惦心才过来看看,那啥,你们两在这儿我就放心了,我回家了!
陈翰,别着急走啊!王小娟笑嘻嘻的说道。
陈翰瞪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哎,大门都被你锁上了,你咋出去?王小娟咯咯的笑。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大门咣当咣当响了两声,陈翰显然是跳了出去。
吴美凤担心的说道:小娟,不会又把他给惹生气啦吧?
王小娟撇撇嘴,把胸脯一挺:他一个大老爷们,哪来的那么多气儿?一天到晚都不琢磨好事儿,哼!
陈翰心里头这个郁闷,事情明摆着,肯定是王小娟捣得鬼,把他的好事儿给搅和黄了。不过他也没啥办法,总不能当着王小娟和吴美凤的面子,就跟黄莺那个,毕竟大家还没熟悉到那个份儿上。
想着家里就剩下老两口,陈翰也不打算回去了。
现在才九点多,他就溜达着去赵桂芬的超市,打算和她唠会嗑,然后去王雪那里睡觉。
走到赵桂芬超市的门前,就听见里面有人再说话。他也没在意,以为是有人来买货的。可是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赵桂芬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你不要逼我!
陈翰一愣,推门的手顿时停了下来,闪身靠在门垛上,听听到底咋回事。反正只有一门之隔,赵桂芬不会有啥危险。
这时候,就听见屋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孙寡妇,你别得瑟,孙连友咋死的,你心里头最清楚,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这事儿给你捅出去,到时候公安局来抓人,你哭都找不着调儿。嘿嘿,别以为陈翰有多尿性,到时候照样救不了你。
是陈锁子?陈翰皱起眉头来,心想,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孙连友是被赵桂芬害死似的。孙连友不是车祸死的吗?咋和赵桂芬有关系了呢?
正琢磨着,就听赵桂芬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几乎是呻吟着说道:根本就不怨我,根本就不怨我……
行了,别整可怜巴巴的样子。实话告诉你,我陈叔的手里头有证据,你要是不听他的话,后果很严重!你肯定不知道监狱里是啥样的吧?就你这这样的娘们要是进去了,准没好……嘿嘿!陈锁子说到这里,忽然就猥琐的笑了起来。
求求你,别这样……然后又是赵桂芬苦苦哀求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陈锁子肯定对她动手动脚了。
陈翰可不敢再继续偷听下去,咣当一声把门推开,一个箭步就闯了进去。
只见陈锁子正去抓赵桂芬的胸脯,后者紧紧捂着,还没叫他得逞。
找死!陈翰已经到了跟前,一把揪住陈锁子的脖领子,猛的向后一甩,就把他直接丢了出去。
哗啦啦一声乱响,把超市里的一排货架子全都撞倒,上面摆放的各式商品顿时滚落满地。
陈锁子被摔得惨叫一声,支把着想要爬起来,却又不小心按到了身上那些玻璃瓶的茬子,顿时冒出血来。
陈翰原本还挺欣赏这个人的,觉得他很仗义,没想到居然和陈新民父子是一路的货色。心中怒火难以遏制,又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胸襟,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啪啪啪四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把陈锁子打得晕头转型,牙都掉了好几颗。
陈翰,别打了!赵桂芬心中又惊又喜,每次陈翰来得都是这么及时。可是看他下手这么重,几个嘴巴打完,陈锁子连动静都没有了,担心出事,就赶紧制止。
陈翰冷哼一声,提着陈锁子到门口,一把将他撇了出去:滚回去告诉那个老陈八,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个女人算啥能耐。
陈锁子在水泥路上摔得咚咚响,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住,他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呸的吐了一口,血里面还带着几个碎牙。然后一声不吭,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翰这才转身回去,把面无血色的赵桂芬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桂芬姐,别害怕!
赵桂芬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不害怕,我是担心你下手这么狠,万一把人给打坏了赖上你可咋整?
哼,我都说了,不管是谁欺负你,我都跟他没完!刚才我还后悔下手轻了呢!陈翰说道。
赵桂芬拿着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可得了吧,我看见你把他的牙都打掉了……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桂芬姐,刚才陈锁子说的是咋回事啊?陈翰问道。
我……没想到赵桂芬居然犹豫了起来,轻轻的挣脱陈翰的怀抱,默默的去收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似乎没打算回答陈翰的问题。
陈翰眉头一皱,接着说道:桂芬姐,不管是啥事儿,我都希望你能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赵桂芬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轻轻
的叹口气,然后起身,苦笑的看着陈翰:你刚才是不是听到陈锁子的话了?
陈翰也不想隐瞒,就点点头。
那你相信吗?赵桂芬目光炯炯。
我想知道真相!陈翰说。
赵桂芬神色一黯,幽幽的叹口气:那好吧,其实孙连友出车祸那天,我们是在一个车上。
这个我听说了!陈翰点点头,他以前就听说过,据说孙连友死的时候,赵桂芬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村里很多人都骂她是个无情无意的娘们,后来要不是老孙太太一天到晚对她打骂,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恐怕她现在走在村里,都会有人戳她的脊梁骨。
当时,我们俩就挨在一起,车翻到沟里的时候,是他推了我一把,要不死得就是我。赵桂芬表情有点复杂的说道。
就是这样?陈翰试探的问,他倒并不是不相信赵桂芬,而是陈锁子先前的话使他有点担心,还是把事情问得越明白越好。
嗯!赵桂芬幽幽的叹口气:其实,那时候他的病已经很重了,每天都把他折磨的要死要活的,我看着也心疼。他跟我说过,这么下去活不了多久,要不是舍不得他妈和我,早就上吊了。
陈翰点点头,他从小就知道孙连友是个药罐子,有时候病一来了,能疼得可地打滚。
孙连友比他们年长十岁左右,可是身体单薄的就像一根麻杆儿,村里的孩子都没人敢和他玩儿,生怕不小心碰着他,就又要遭老孙太太臭骂。
此刻听赵桂芬这么一说,陈翰心中不禁暗暗的感叹,看来孙连友对赵桂芬还真是有情有义。事到关头,能毫不犹豫的去救她,这种人品,可不是谁都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陈翰对孙连友忽然心生敬意,也许这个药罐子和他们以前想象的并不太一样,只可惜人早早的走了。
那陈锁子的话……
他都是胡说八道,他说有人看见是我把孙连友从车上推下去的,而且公安局那边都有证据了。他说我要是不听他们的话,就把我送进去!赵桂芬忽然激动起来,身子都跟着发颤。
陈翰一阵的心疼,被孙连友救了的这个秘密,怕是她一直都埋藏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这件事儿,恐怕她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陈新民父子居然拿这件事儿来威胁她就范,那缺的就不是一般的德了。
第253章不是时候
从赵桂芬的超市里出来,陈翰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也没心思再去王雪那里,径直回家,他得冷静冷静。
看来今晚这事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刚才在陈家村碰到马立军,现在想起来,只怕是去和陈新民碰头,顺道把赵桂芬的事儿说了,才会有陈新民打发陈锁子去赵桂芬超市的那一幕。他们威胁赵桂芬恐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不一定还会整出啥事儿来。
如果不及时的想好了对策,只怕以后真的会波及自己身边的人。
陈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心烦意乱的。
折腾到半夜也没有睡着,他索性翻出手机,给方欣打电话。只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他担心方欣不会接。
出乎意外,才响了一声,方欣那边就快速的接通电话。
方姐,这么晚还没睡?陈翰倍感意外的说道。
那边方欣呵呵一笑:也不是也没睡?
我闹心,睡不着!陈翰苦笑说道。
咋地了,王小娟又和你闹了?方欣小声的问道。
没有,是别的事儿!
那你说说,也许我能帮你想到啥办法!
陈翰犹豫了一下,就把和陈新民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就算是赵桂芬被他们绑到乔傻子那一段,也没有遗漏。
方欣静静的听着,等陈翰说完,她才舒了口气,问道:那你有啥打算?
陈翰说道:我就是一时间想不出啥好办法来,才闹心的。如果他针对我来,我倒是不怕。可是他老惦心着我身边的人,那就太麻烦了,毕竟我不能每次都及时的出现保护她们,唉!
方欣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其实,陈新民父子算不上太大的威胁,你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他们背后的人。高原两口子被你坑得够呛,他们家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舒庆贺是市委书记,肯定不会出面。不过他倒是可以授意他儿子来对付你。那个舒山河在香河市可是个难缠的人物。
听了方欣的话陈翰不禁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如果舒庆贺真要是铁了心的来对付自己,那他就是拿着仕途前程在玩火。只要那个神秘电话主人一句话,舒庆贺的政敌就会想出一万种办法来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陈翰并未把他放在心上。
方欣那边见陈翰并不是太感冒她的话,心思不禁一动,想起王大宇来,顿时猝然心惊。王大宇官虽然不大,可是他与上面的那些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坐上坤平县的管家这个位置。
可是这样的人物,就是因为陈翰的事儿,悄无声息的就被处理掉了。甚至于他身后的保护伞都受到了波及,造成了一场不小的政治地震。
当然,这件事情对于小小的乡村来说太过遥远,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就算是方欣,也不过是偶尔的从袁康那里听到了几句而已。
但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陈翰。
是以听到陈翰的嘿嘿一笑,方欣心神一动,不禁暗想,难道舒庆贺要倒霉啦?
与此同时,在香河市市委办公大楼里,深夜还在办公的舒庆贺忽然打了个喷嚏。把坐在一边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秘书吓了一跳,立即跳了起来:书记,您不舒服?
舒庆贺把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摇头说道:就是打个喷嚏,不用大惊小怪的!
秘书赶紧上前,把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拿起来给舒庆贺披上:书记,这么晚了,您还是休息吧!明天还有几个会儿要开。
舒庆贺抬眼看了下挂在沙发上方墙壁的石英钟,指针已经到了十二点一刻,就点头说道: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十二点了。好吧,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书记,您今晚还睡办公室?秘书这会儿其实已经很困了,犹豫着说道。
都这个点,回去了也是折腾家里人休息不好,我就在这儿对付一宿得了!行了,你快回去吧!舒庆贺催促的说道。
那好吧!秘书点点头,正要打算离开。
舒庆贺却看似无意的说道:小李啊,有时间的话,给宋中平打个电话,他们县里的一些基层干部做事有点不着调,叫他注意一下!
秘书一愣,顿时明白了领导的意思,赶紧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书记,您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身出去,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
舒庆贺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黑夜里被灯火点缀的香河市,许久才微不可闻的叹口气,眼睛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来。
陈翰和方欣唠了很久,直感觉眼皮发硬,开始互相打架,手机也变得开始发烫,才挂断电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日上三竿,陈翰才被王小娟和吴美凤的说话声吵醒。
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先去厕所放水,结果就看见王小娟和吴美凤正在园子里摘豆角,说话的声音大得震耳。
丫头,一大早的说话就不能小声点?陈翰不高兴的说道。
王小娟咯咯一笑:还一大早?都九点多了,懒虫!
陈翰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到了这个点,赶紧灰溜溜的捧着肚子钻进了厕所里。片刻工夫,哗哗的水流声就传进园子里两人的耳朵里。
王小娟和吴美凤脸蛋都是一红,齐声的啐了一口。
把一夜的存水放得一干二净,陈
翰才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绕道园子里,凑到两人跟前:我爸妈呢?
每天陈老蔫两口子上午都会侍弄园子,王小娟和吴美凤只是在一边帮忙。今天一早没看见他们老两口,陈翰心里头有些奇怪。
王小娟一撅嘴不理他,吴美凤则是说道:听说你家有个亲戚家生小孩儿,他们去给下奶了!
生小孩儿?陈翰挠挠头,亲戚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基本上都不咋关心,人情往份的,都是由老两口走动,老两口也懒得和他说道。
嗯,好像是你一个啥叔家的,他们也没细说!吴美凤点点头。
哦!陈翰应了一声,接着眼珠子一转,忽然一把把吴美凤拉过来,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嘻嘻的贼笑。
小翰,你干啥啊?吴美凤吓了一大跳,白嫩的脸蛋顿时红了。
嫂子,反正家里就剩下咱们俩,你怕啥啊?陈翰笑着说,眼角瞟了眼嘴巴撅得老高的王小娟。
明明是三个人,陈翰偏偏说是来两个,分明就是在气王小娟。这丫头一听,立即哼了一声,不高兴的说道:陈翰,你咋说话呢?我不是人啊?
陈翰嘿嘿一笑,仍旧不理她,而是对吴美凤说道:嫂子,我爸妈不在家,你中午给我做啥好吃的啊?嗯,算了,还是别吃了,快我进屋,干点咱们爱干的事儿吧?
小翰,你快把小娟气哭了,别胡闹了!吴美凤见王小娟这会儿已经眼泪吧唧的,正拿着一棵豆角秧撒气。
陈翰心里头偷笑,脸上却仍旧没啥变化:嫂子,你别替她说话,天天的跟我作对,根本就不拿我当一回事儿,气哭了那也是她自己小肚鸡肠,爱吃干醋!
陈翰,你……你是不是欺负我身边没亲人……呜呜……行,你不是烦我吗?我走还不行吗?王小娟忍无可忍,一脚把豆角架踹倒,捂着脸外园子外面跑。
小娟!吴美凤赶紧一把拉住她:小翰和你闹着玩儿,你咋还当真了!
说着,她还一个劲儿的朝陈翰使眼色。
陈翰没想到王小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就赶紧过去,不由分说,拦腰把她抱起来,大步的从园子里出来,嘴里面说道:嫂子,你给我把风,我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丫头!
王小娟被陈翰整得一愣,随即就明白了陈翰话里的意思,顿时满脸通红,小拳头在陈翰的胸口猛捶,不依的说道:陈翰,你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大色狼,大坏蛋!
陈翰不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说道:我爸妈天天给别人家下奶,光往外花钱了,这哪行啊?丫头,今天你就得给我怀上,倒时候咱们也收礼份子钱!
你钻钱眼儿里去得了,生孩子就是为了收礼份子啊?要生,你叫嫂子给你生去!王小娟挣扎的叫道。
跟在后面的吴美凤一听顿时就不干了,羞红着脸说道:丫头,比别胡说八道,你是小翰的媳妇,你不是给他生谁给他生?
谁……谁答应给他当媳妇了,天天就知道欺负我气我,我才不干呢!王小娟撒娇起来。
这会儿陈翰已经把她抱到了窗户前,将她放了下来,使她面对窗户,伸手就去剥下她的紧身七分裤。露出小巧圆润的屁股来。
就在这时候,大门咣当一下开了,会计陈和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面擦着脸上的汗一面说道:村长,上面来人视察……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赶紧转过身,一溜烟的跑出了院子:村长,你快点整,我在……大道上等你!
陈翰也感觉到异常的尴尬,在看看身下又羞又怒的王小娟,赶紧把她的裤子提上,挠头说道:那啥,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学着陈会计的架势,小跑的走了。
王小娟羞得小脸通红,急得直跺脚。
吴美凤在一旁咯咯的笑。
嫂子,你还笑话我,看我不扒你裤子……王小娟气急败坏,见吴美凤还笑话她,顿时不干了,张牙舞爪的朝吴美凤扑过去。
吴美凤娇呼一声:救命啊!
第254章村长闹肚子
村长,这么快?
陈和见陈翰前后不到两分钟就从院子里出来,不禁说道。。然后就见陈翰的脸拉得老长,顿时后悔自己口没遮拦,这不是等于间接的说,陈翰那方面不行吗?
陈翰倒不是因为陈会计的话拉着脸,而是实在感觉到尴尬,只能这样掩饰。
陈会计,你说上面来人了?要视察?陈翰咳嗽了一声,严肃的说道。
是啊,刚刚接到通知,他们正往这边来呢?陈和擦了把汗,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般来说,上面下来视察,都会提前几天通知,这样叫下面的人好有点准备。像这么突然袭击的,实在有点出乎人的意料。除非是上面的人刻意这么做的。
看来情况有点不妙啊!陈翰脸色更加的阴沉,一言不发的背着手往村委会走。
陈会计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头,刚才他一遍一遍给陈翰打电话,却咋地都打不通,只好亲自来通知了。
他以前在村委会干过,对情况十分的了解,今天的事情明显上面是在不按常理出牌。里面指定是有事儿。
他擦着汗跟在陈翰的身后,心里头七上八下。
虽然村委会是个基层单位,可是官场的那一套一样不少,他是深有体会。领导要是想给你穿小鞋,准没跑。
看这情况,上面是要给陈翰一只小鞋试试看啊!
到了村委会,陈翰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才发现居然没电了,看来是昨晚和方欣唠得时间太长了。
他把手机又揣回兜里,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袁康拨过电话去。
结果响了半天,袁康才接听,还是压低了声音:喂,陈翰吗?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给你打了一早上的电话了。
昨晚没电了!陈翰听出袁康的语气里有点急促,就说道:袁局,啥情况?
不太好,今天早上,宋县长不知道抽了啥邪风,通知几个局机关的领导到县委大院集合,然后就毫无征兆的宣布,要到你们王家村视察……就连我们公安局都通知了,我看情况有点不对啊!袁康说道。
嗯!我明白了!陈翰深吸一口气,心里头已经有数了。能够叫县长出马的人物,用脚趾想都能知道是谁。看来舒庆贺明里暗里是要对自己双面包夹啊!先找村里的恶霸搅和的自己鸡犬不宁,然后就把县长整来突击检查,阵势已经摆开了来。
陈翰,我这说话不方便,你自己赶紧想办法,最好不要被他们抓到小辫子,要不然我这边不好办!袁康草草的交代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陈翰拿着电话愣了一下,就又给方欣拨过去。
结果一样,仍旧是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方姐,我是陈翰!陈翰不多废话,主动报家门。
就听电话那头方欣大声的说道:喂,你是谁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儿实在脱不开身,今天县长到我们乡里视察,我正陪同。嗯,真对不住,我们已经快到王家村了……好好,那这样,等我这边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她说了一通,就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陈翰吸了口气,方欣这是在间接的告诉他,县长下来视察的队伍怕是已经到了他家门口了。
陈会计,你这样……陈翰眼珠一转,就把陈会计叫到跟前,趴在他耳朵边低声的交代了一遍。
村长,这么干能行吗?陈会计心神不定的说道。
陈翰拍拍他肩头笑道:你放心好了,官还不踩病人呢!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陈会计点点头,目送陈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