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果真武艺非凡!”
“早就听闻总管纵横沙场无往不胜,如今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众位将士过誉了。”杨广将手中枪插回原处,抹了一把汗,转而看向众将士自谦了一句。
“总管文武兼备,末将佩服!”众人齐声喊道。
杨广轻笑着摆摆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叮嘱道:“先各自散去歇一会吧,之后的操练由各队队长主持。”
十人为一火,五火为一队。
“是。”
杨广叮嘱完后,便离开了军营,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黛琦见他回来时的模样不由得关心道:“怎么弄得一身大汗?也不歇歇就回来,当心中暑啊。”
杨广笑笑,丢下一句“我去沐浴”,便快步离开去了净房。
沐浴更衣之后,杨广便到前厅与黛琦一起吃午饭。
吃完午饭,二人稍稍午休了一会。
醒来时,便听守卫通报刺史葛成又来了。
“那便见见吧,传他进来。”杨广心思一转,便对外吩咐道。
得了首肯,守卫便立即出去将葛成引了进来。
“微臣参见殿下。”葛成深深一拜。
“葛使君免礼,此时来见孤有何事?”杨广开门见山的问道。
“殿下初就藩,微臣身为下官,理当拜见。”葛成有理有据的说道。
杨广见他跟自己打起了哈哈,不由得暗暗挑眉,随即笑道:“那便坐吧,来人,上茶。”
“谢殿下款待。”葛成道了谢,便走到一边跪坐下来。
不多时,便有仆从呈上茶水点心。
杨广抬手示意他随意享用,不必拘谨。
葛成再次道谢,随即品尝了一番,又拣着好听的夸了一通。
“葛使君也不用总是夸京城,孤初来乍到,对并州不甚了解,葛使君不妨与孤说说这并州的风土人情。”杨广意有所指的说道。
葛成一愣,随即干笑一声:“这并州风土人情自是极好的,只是今年大旱来的实在突然,也实在严重,导致庄稼颗粒无收,百姓困顿民不聊生。幸而官家皇恩浩荡,派遣使者前来赈灾,又派晋王殿下前来坐镇,分予并州龙气,想来不久就有大雨降临了。”
“降雨是天公的事,孤可做不了主,葛使君可不要给孤戴高帽。”杨广淡淡摆手道,“不说这些虚的,如今灾情到底如何?还有灾民几何?干涸良田几亩?可有引水灌溉之法?”
葛成大热天的冷汗都下来了,杨广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跟刀子似的戳进他的心中。
“这,这,实不相瞒,灾情甚为严重,灾民数不胜数,粗粗估算当有数万,干涸良田不止千顷,周边水系大多干枯,只有汾水尚有水源,实在杯水车薪。”葛成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时隔月余,你身为一州刺史竟连准确数目都不知晓。”杨广声音冷了几分,“孤且问你,去年自新政推行之后,天下丰收,并州当有存粮,而朝廷也及时发来了钱粮,为何灾民还如此之众?粮食都哪去了?”
葛成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出列跪下申诉道:“殿下明鉴,粮食都用来赈济灾民,银钱也都用来从商户手中购粮赈灾,微臣绝不敢贪墨半分啊。”
“那为何灾民会如此之多?”杨广步步紧逼道,“如今朝廷轻徭薄赋,去岁又是丰收之年,百姓家中即便存粮不多,也当有余钱,加上朝廷赈济,就算今年旱情严重也不该有如此之多的灾民,孤问你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这,这……”葛成哑口无言,“微,微臣也百思不得其解,会,会不会是有些刁民有意装穷,扮作灾民骗取朝廷的赈济?”
杨广也被他这个猜想惊了一下,险些愣住:“你倒是别出心裁,不过也并非没有可能。”
“是,是,总有刁民可恶,不思进取,妄想不劳而获。”葛成连忙附和,生怕杨广继续以为他贪污赈灾钱粮。
杨广差点被他气笑了,指着他沉声道:“即便有此可能,那也是你这个刺史的失察,你有何好庆幸的?”
葛成当场僵住,哭丧着脸道:“是微臣失察,微臣有罪。”
“今日你见也见了,孤就不留你用飨了。”杨广语气恢复淡然,下了逐客令,“回去之后,多多协助裴使君查明真相,解决灾情。”
“微臣遵命。”葛成叩了个头,当即匆匆离去,出了王府才顾得上擦擦额上汗珠,心道一声真是好险。
晋王果然不好相与!
等葛成走后,黛琦拖着一盆切好的寒瓜走了进来。
“二郎与他置什么气,快来吃瓜。”黛琦招呼一声。
杨广心中再有气,经她这么一调侃也都散了,随即无奈的走过去与她一起吃起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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