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思到了不久,卢氏的人也来了。除了卢氏族长卢正明外,卢长宇的继弟卢长煜和卢长衡以及子女也来了。
至于还有一个继弟卢长期在北周时与堂弟卢思道参与高绍义谋反被宇文神举杀了,自然无法到场。
见到卢长宇的尸身,几个子女顿时悲痛大哭。卢长衡也面露悲痛之色,只是顾及他人府邸,故而不曾失态。
“人已经去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当务之急是找出元凶,为长宇报仇。”卢正明沉声呵斥道。
卢长宇的子女闻言,顿时不敢大哭,只是低声抽泣着。
“大兄骤逝,他们一时失态也是人之常情,从兄勿要苛责。”卢长衡忍不住开口求情。
“谢叔父。”卢长宇长子向卢长衡道了声谢,随后对卢正明道,“阿爹遭人毒手,我们一时难以接受,请族长责罚。但阿爹蒙冤,请族长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卢正明摆摆手:“罢了,你们且退至一边,相信文明府自会秉公执法,严惩凶手。”
“固安伯所言极是,本府绝不会叫凶手逍遥法外。”文三思信誓旦旦的应下。
正说话间,那边仵作已经验完了尸。
“回禀府君,死者乃是死于凶杀,伤口在脖间,此为凶器。”仵作将沾了血的枯叶呈上,“摘叶杀人,由此可见,凶手乃是江湖高手。”
文三思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摘叶杀人意味着什么,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本府听闻少林有一绝技名为拈花指,手法与之极其相似。”文三思拈着枯叶正反端详一番,沉声开口道。
郦孝友连忙撇开干系:“我郦府上下,无一人懂得摘叶杀人之法,更不可能懂得拈花指,定是有江湖歹人趁夜行凶。”
“呵,你说没有便没有?”卢长煜冷笑一声,“人死在你们郦府中,你们便有嫌疑,即便到了公堂之上,你们所做辩词也不能作为无罪依据。”
郦孝友神色一变,没想到卢长煜会如此不加掩饰的针对他们郦氏。
“正如你所言,人死在我们郦府嫌疑最大的便是郦氏族人,卢兄在我们府上做客,我们保护还来不及如何会杀人?”郦继方反驳道,“此事分明是有歹人恶意陷害。”
“正因如此,你们反其道而行之同样能不惹人怀疑不是么?”卢长煜幽幽说道。
“凡事都要讲证据。”郦继方大有深意的回击道,“卢兄何必急着将罪名往郦氏头上按呢?”
这话却是藏着陷阱了,若卢长煜顺着说下去,必然会落入陷阱被冠上心怀叵测的罪名。
卢长煜自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上钩,转而说道:“我不过是急着找出凶手罢了,毕竟死者是我大兄。”
郦继方深深看他一眼,倒是无从指摘,索性不再与他争辩,转而看向文三思:“有劳明府查明真相,为卢兄报仇,也还郦府一个清白。”
“本府定当竭尽全力。”文三思郑重其事的应道。
“那便有劳明府了,我们两家也应私下多查查江湖中有哪些懂得拈花指之人。”卢正明提醒了一句。
郦孝友自是应下。
文三思让郦孝友将院中伺候的仆从都召来一一审问,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
“如此更可确定,行凶之人武功极高,寻常仆从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的踪迹。”文三思沉吟少许,随即想到,“郦县男,卢兄旁边的院子住的是谁?”
“这……”郦孝友面露迟疑。
“怎么?难道是做贼心虚了?”卢长煜趁机补刀。
郦孝友冷冷瞥他一眼,冷笑道:“住在旁边的是晋王殿下、黛侯和裴使君,难不成他们会是凶手?”
卢长煜一噎,却不轻易妥协:“黛侯?可是苍穹宫的少主黛琦?听闻她武功极高,又住在大兄旁边,岂不是嫌疑最大?如何没有可能?”
“在下定论之前,任何可能都是有的,但没有证据却不可妄言。”郦继方和稀泥道,“一切听由文明府判决才是。”
文三思思索片刻,开口道:“既然晋王殿下、黛侯和裴使君就住在旁边,且黛侯武功高强,若有人行刺,应有所察觉,不如请黛侯过来询问一二。”
“明府所言有理,老夫这就让人去请殿下他们过来。”郦孝友说完,便转头对郦继方低语了几句。
郦继方会意的点点头,随即转身去请杨广他们过来。
杨广他们吃过早饭就一直在喝茶,色都喝浅了。偏偏命案没破他们又不能走,不然岂不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此时见郦继方亲自来请,杨广自是满口应下,随他一道去了现场。
“见过晋王殿下、黛侯、裴使君。”众人纷纷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