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吧,文明府,你有何疑问尽管问吧。”杨广授意道。
“谢殿下。”文三思拱手一拜,随即看向黛琦,“下官听闻黛侯武功高强,敢问昨夜卢兄遇害时,黛侯可曾察觉异常?”
黛琦十分坦荡,如实相告:“昨夜本侯饮酒过量,早早睡了,并不曾听到有何异常。”
文三思面色一凝,显然没想到黛琦会这么说。
“黛侯武功如此之高,竟然丝毫异动都不曾察觉,未免叫人难以置信。”卢长煜话里有话的说道。
黛琦淡淡乜他一眼:“本侯说的不够清楚么?本侯喝醉了,如何察觉异动?”
“黛侯此言未免可笑,谁不知习武之人素来警觉,如何会让自己醉的毫无防备?”卢长煜咄咄逼人,“若真如黛侯所言,若有人行刺于你,岂不危险?”
“本侯在郦府做客,蒙主人设宴款待,岂能不尽兴?倒是卢先生这话好没道理,仿佛这郦府是龙潭虎穴一般,任谁住着都有性命之危。”黛琦四两拨千斤反击了回去。
卢长煜:“……”
黛琦伶牙俐齿的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而她此言一出,还不等他反驳,郦家人当先不答应了。
“何出此言,何出此言哦?郦府素来清静安宁,今日分明也是遭了无妄之灾,竟要将百年清名毁了不成?”郦孝友老泪众横,“老夫愧对列祖列宗啊!”
不管他是真急了,还是演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自然不好不给台阶。
卢正明当先替卢长煜道歉道:“郦兄切莫如此,是长煜口无遮拦,老夫这便让他赔礼道歉。”
说完,他便看向卢长煜,“你这混账,整日胡言乱语,还不快向郦兄谢罪?”
卢长煜心中一凛,不敢违抗族长之命,当即转身对着郦孝友深深一拜:“是某无礼,一时失言,还请郦兄不要怪罪。”
郦孝友身心疲惫的摆摆手:“罢了,到底是出了命案,破案之前郦府也脱不了嫌疑。子孙不肖,但愿祖宗宽恕。”
接着,他朝文三思一拜,“拜托明府查明真相,还我郦氏清白。”
文三思连忙上前托起他:“不敢当,此乃本府分内之事,郦兄切勿如此。”
只是话虽如此,但到目前为止,案情却是陷入胶着状态,一时没有头绪。
尸体已经验过,文三思索性卖卢氏一个好,让他们将尸体带了回去。他本人也带人离开,回府衙琢磨案情去了。
“原本今日该让阿植随晋王殿下回去的,只是突然出了此事害的殿下也耽搁了行程,真是罪过。都怪老臣治家不严。”郦孝友无地自容道。
“出了命案,是谁也不曾料到的,郦县男无需自责。”杨广反而安抚道,“孤先在贵府与郦二郎君请教同样受益匪浅。”
“草民惭愧。”郦植自谦道。
“那臣等就先不打扰殿下休息了。”郦孝友顺势告辞,带着一众郦氏族人先行离开了。
杨广三人也回了客房。
终于没有外人了,于是三人便也商量起了案情。昨晚黛琦烂醉如泥,杨广又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一直在自我斗争。
于是两人都看向了裴矩。
裴矩无奈的摇摇头:“微臣昨夜并未听到动静。”
“如此说来,凶手很可能就是傅宣德。”黛琦推断道,“卢长宇死于拈花指,恰好傅宣德便会拈花指,且以他的功力刻意隐藏,只要不对你我释放杀意,你我都很难察觉。”
“只是没有证据,无法证明。”杨广皱眉道,“只怕对方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命案不过是个筏子罢了。”黛琦不以为意道,“我们何须过多关注?”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找证据那是文三思的事情,如非必要他们确实不必掺和进去。而他们既然已经看出命案背后的人是傅宣德了,那么直接越过案子去找傅宣德就是了。
“傅宣德意在针对我们,而今日那卢长煜分明也是百般刁难,大有将矛头引向我的意图。”黛琦冷笑一声,“且死的还是卢家人,哪有那么多巧合?卢氏一定有问题,索性便从卢氏查起就是了。”
随即便是一阵沉默。
无他,只是该派谁去查?
杨广是弥勒教的重点目标,自然不能涉险,而黛琦伤势未愈,暂时不能动武。唯一完好无损且武功高强的就是裴矩了,但他总不能将杨广和黛琦丢下单独去查案,否则敌人杀上门来就全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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