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明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表现出与卢长煜一般想法。
卢长衡也皱起了眉,神色有些凝重,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唯有卢长宇的子女与卢长煜同仇敌忾,又一心为父报仇,对黛琦仇恨不已,纷纷义愤填膺的呼应卢长煜,要求文三思将真凶黛琦捉拿归案。
文三思听着心烦意乱,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本府自会秉公办案,你等休要干扰。”
“什么秉公办案,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分明是畏惧晋王势力和黛琦武功,欲要包庇真凶!”
“不可理喻!”文三思大怒,当场拂袖而去。
卢长宇的几个子女还待要追,却被卢正明拦下。
卢正明沉思少许,下令道:“先回府。”
回了卢府,卢正明将卢长煜单独叫去书房。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勾结凶手害了长宇?”卢正明一双鹰目阴沉沉的盯着卢长煜逼问道。
卢长煜心中一凛,连忙否认:“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勾结凶手谋害大兄?”
卢正明嗤笑一声:“当着老夫的面就别来这套了,当初你和长期联合排挤长宇想要夺爵,结果却闹了天大的笑话,爵位至今没有着落,如今还演什么兄弟情深?”
卢长煜老脸憋的通红,半是臊的,半是气的。
“我说你为何会举荐长宇去郦氏拜见晋王,原本我只以为你想让他出些丑罢了,便没放在心上。却不料你的心思可比我想的歹毒多了。”卢正明冷冷说道。
卢氏毕竟是顶级世家之一,并不怎么将王侯放在眼里,但杨广至少已经到了门前了,卢氏也不好装聋作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于是卢正明就打算派个不轻不重的人过去。卢长煜便是盯准了这点,才趁机在他面前提了一嘴。
卢正明当时没深想,既然有人帮他分忧,他就顺水推舟应了。
反正不是好差事,有人抢着要他何必不给呢?
却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他卢正明精明了一辈子,反而一时不察竟被四房的蠢货给算计了。这叫他心中如何不气?
“无凭无据,从兄怎可冤枉于我?”卢长煜不忿,急于自证清白,“我绝没有勾结凶手谋害大兄!分明是皇室早对世家怀有不轨之心,此次天赐良机故而晋王便趁机故意命黛琦杀了大兄好借此挑起卢氏和郦氏的冲突,令我们鹬蚌相争他好渔人得利!从兄难道忘了河东裴、陇西李的下场了吗?你可不能被蒙蔽了啊。”
卢正明面色一变,目光又深邃了几分,似是被卢长煜说服了。
但事实上,他并未相信卢长煜不曾勾结凶手谋害卢长宇的说辞,但是关于皇室对世家下手这一点他却是听进去了。
事有轻重缓急,涉及家族利益,卢长宇之死的真相反倒无足轻重了,重要的是他的死能为家族带来什么好处!
卢正明沉思许久,倒觉得或可顺着卢长煜的意图顺水推舟一番。
于是卢正明心中有了决断,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问清真相,绝不能被卢长煜糊弄了。
“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将所有真相都告知老夫,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面。”卢正明威慑道。
“我所言句句……”
卢长煜指天发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卢正明冷冷打断,“跟老夫耍花样你还太嫩了点,既然你不说,那便以叛族之罪逐出族谱,四房以后就由长衡做主吧。”
卢长煜目瞪口呆,随即大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从兄你凭什么以一己之言将我逐出族谱?”
“因为老夫是族长,老夫就是家规。”卢正明冷哼道,“老夫绝不能容忍你这等为家族带来祸患之人再留在家族中继续为祸。”
卢长煜见卢正明动真格的了,顿时慌了,也怕了,遂服软屈从了:“是,是我勾结凶手谋害的大兄。”
“凶手是谁?”卢正明紧逼道。
“我……”卢长煜颤抖起来,“我不能说,说了真的会大祸临头的。”
“什么人如此厉害,连我卢氏也得罪不起?”卢正明目中凶光一闪。
“真不能说,我已经认了罪过,从兄你别问了。”卢长煜哀求道。
卢正明深深看他一眼,冷冷呵斥一句:“勾结外人谋害亲族,你罪无可恕!但家丑不可外扬,若非为了卢氏名声老夫刮了你也不为过,你给我回去好生面壁思过,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可出来。”
“谢从兄开恩,我这就回去领罚。”卢长煜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卢正明独自在书房思索片刻,一是考虑如何利用卢长宇之死,二则是顾忌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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