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先等等吧,等苍穹宫的人手到了再说。”黛琦提议道。
杨广和裴矩自是同意,毕竟这货难得有一次不作了。
于是他们便先在郦府住下,同时黛琦也派人暗中联系苏九刃,通知他等苍穹宫的人手到齐后便来涿州郦氏会和。
……
黛琦发现那晚之后,杨广总是会偷偷装作不经意似的看她,然后等她看过去时又立即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目光凑巧扫过而已。
黛琦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但为了保全杨广的面子,同时也不让杨广觉得她怎么这么猥琐,于是她便故作不知。
加上她伤势未愈,大多时间都用来调息疗伤,也无暇多去关注杨广。
而命案依旧悬着,郡守文三思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就在文三思着急上火之时,卢长煜却带来了一个消息——他们查到了黛琦曾多次施展拈花指功。
至于是刚查到的还是早有准备,那就只有卢氏自己知道了。
“明府,还请秉公执法。”卢长煜催促道。
文三思闻言却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一条重要线索,但黛琦武功极高,又是晋王师父,却是颇为棘手啊。
都怪他当初大话说的太满,一心顾及卢氏和郦氏的面子,不料却因此坑了自己。
“本府心中有数,自会处理,卢兄且回去听候消息吧。”文三思不动声色的说道。
卢长煜目光晦朔不明的看他一眼,到底不敢逼迫太紧,只得先行告退。
“本府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哎!”等卢长煜一走,文三思当即悔恨不已道。
“府君,如今尚未有定论,黛侯会拈花指功未必就是杀人凶手啊。”长史进言道。
文三思心中一动,只觉柳暗花明又一村:“你说有理,是本府心急了。走,先去郦府问问黛侯,若能证明黛侯不是凶手,本府也不必如此为难了。”
说完,文三思立即动身赶往郦府。
说是前去询问真相,实则却是过去与黛琦通个气,让她们拿出应对之法,届时大家面上都好看。
双方会面,文三思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问了黛琦是否会拈花指功。
黛琦却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心中好笑,随即坦然承认道:“本座的确会拈花指,不过你既然问了,那本座顺便也告诉你,来此之前本座一行曾碰上弥勒教的刺客,贼首傅宣德亦会拈花指。本座怀疑此獠奈何本座不得,便行此嫁祸之计。当然,这只是本座的推测,文明府权作参考即可。不过本座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本座绝非凶手。”
“原来如此,是下官冒犯了,还请黛侯海涵。”文三思连忙拱手一拜,主动请罪。
黛琦不在意的摆摆手:“文明府也是秉公办事,何罪之有?本座也希望早日破案,还需文明府多多辛苦才是。”
“不敢,不敢,下官先告退了。”文三思匆匆离去。
黛琦这边有了交代,他便也松了一口气。
结果他刚出了郦府的门,就被卢氏的人堵了。
“文明府,可曾拿下真凶?”卢长煜问道。
文三思:“……”
他眼皮狠狠一跳,“本府惭愧,尚未找到真凶。”
“文明府这是何意?我家大兄分明是死于拈花指,而黛琦不仅恰好会拈花指,还正好住在大兄旁边,天时地利俱备,她便是最大的嫌犯,文明府莫非要包庇不成?”卢长煜质问道。
“卢兄慎言。”文三思面色一沉,“这些不过是推测而已,并无实证,如何便断定黛侯为真凶?若因此就定罪黛侯,岂非视律法为儿戏?”
卢长煜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指着文三思怒斥道:“如今涿州城里难道还能找出第二个会拈花指的吗?为何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黛琦来了就出事了?还这么巧我家大兄就死在她住处旁边,并且死于她所精通的拈花指下?”
“晋王殿下来此之前曾遇弥勒教行刺,为首的傅宣德便擅长拈花指。”文三思从容不迫的反驳道,“此外,你又如何笃定涿州城里不会再有其他人会拈花指了?”
“殿下遇刺?此事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文明府又是如何得知的?”卢正明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问道。
文三思略一迟疑,心知不妙,却也只能顺着这话说下去:“此前本府已经拜会过殿下和黛侯了,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
他没说黛琦说的,而是把杨广也推了出来。
“狡辩之词,如何可信?”卢长煜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