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延禧门,兄弟二人便就此作别,杨勇自回东宫去,而杨广则往晋王府而去。
新都建成的晋王府比旧都的宏伟富丽多了,雕栏玉砌,玉宇琼楼,宛如仙家洞府。
王府中,黛琦正在教训小滚滚。
因为这货越长越胖,也越来越皮实,捣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才来不久就把新王府的花园祸害了个遍。
“你什么吨位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的吗?竟然去爬树!那树那么细,你一爬还不得都折了啊?你说树它招谁惹谁了?”黛琦拿着一根木条吓唬它道。
小滚滚缩在栏杆下的角落里,爪子放在胸前对对碰,一双黑眼圈充满了无辜之色,整只熊都怂的不行:“呜呜。”
杨广立即止住了脚步,站在一丈之外——幸灾乐祸。
看到这只蠢熊挨训,他怎么就这么高兴呢——啧,瞧它也笑的多开心呀。哈哈哈哈……
黛琦正在气头上,注意力全在小滚滚身上,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停了还以为是哪个仆从见她训熊没敢过来呢。结果余光一瞥,发现竟然是杨广。
杨广见她看过来,连忙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脸正色的走过去:“它又做什么了,你又在骂它。”
“可别提了,一提我就上火。”黛琦手里的木条故意在栏杆上敲得啪啪响,“跟它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爬树不要爬树,就是不听。它以为它还是以前那只小团子吗!”
“不就是几棵树嘛,不值当动这么大的气。”杨广连忙安抚道。
简直心机屌。
“你就惯着它吧。”黛琦气哼哼的把木条一丢,再看一眼混不吝的小滚滚,顿时没了脾气。
黛琦转身走了,小滚滚立即原地复活爬了起来跑到杨广脚边蹭了蹭。
杨广嘴角一勾,戳了它脑门一下:“要不是孤,你今天死定了,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唔唔。”小滚滚脑袋凑上去在他手里蹭蹭。
因为看到小滚滚倒霉,还借它在黛琦面前表现了一回,杨广心情颇为不错,于是大方的赏赐它蹭手心的奖励。
一代国宝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惨。
“唔唔。”但小滚滚也不是蠢的,卖完了萌就开始讨价还价了,只见它指着花园里的树叫了两声。
杨广嘴角一抽,嫌弃的摆摆手:“爬吧,爬吧。”
“唔唔!”小滚滚激动的叫了一声,然后以猛虎下山之势冲了过去。
杨广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去,结果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后面传来“咔嚓”一声,某只胖子抱着一根折断了树枝掉了下来,中途脚脚在树杈上绊了一下,身体立即倾斜要看着就要头着地,结果它机智的丢掉树枝以双手抱头的姿势落在了地上。
看着它一脸懵逼的表情,杨广也不知道说它什么好了,索性眼不见为净转身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官家如何说?”黛琦不用问都能猜到杨坚肯定会问起关于并州如何经营水泥之事。
“阿娘提议京城依旧施行分股之法,而其他各州则施行竞标之法。阿爹亦如此作想。”杨广回答道。
“听说分股之法是裴矩提出的。”黛琦不掩赞赏之色,“京城乃天子脚下,达官显贵云集,此法却是最为合适。裴矩果然大才。”
在京城施行分股之法和竞标之法对于这些世家、大臣其实没什么影响,最终肯定会落在他们手里就是了。但后者朝廷却无从得利,长此以往世家、大臣更强,朝廷对他们的掌控反而削弱。故而施以分股之法,朝廷吃肉、世家大臣跟着喝汤才是正道。
“不过官商勾结,官员借机敛财是难免的,地方上也不可能做到公开透明,必然会有官员暗中参股,甚至以权谋私。”黛琦也没有盲目乐观,“水至清则无鱼。”
“人皆有私欲,贪腐之事自古不可免。”杨广对此也很无奈。
即便是再伟大的帝王、再圣明的君主,也不可能做到治下完全清廉。
“嗯,官家是明君,君主贤明政事自然也清明,如此已经很好了。”凡事哪有尽善尽美的,自然不好强求。
回到京城,杨广又恢复了深居简出的日子,自就藩后他身上的左武卫大将军之职就卸下了,身上也没差事,自然以韬光养晦为主。
这一日,府上却突然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不是别人,正是无真道人。
杨广和黛琦见到他时也很诧异,无真道人的气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差,仿佛伤势初愈。两人连忙将他迎进府中,请到上座。
“昔日一别已有数月,前辈似乎身体有恙?”一番寒暄之后,黛琦目露关切之色问道。
“哎。”无真道人轻叹一声,“小友心细,贫道多谢小友关怀。些许小伤,无妨无妨。”
听他这么说了,黛琦便也不再多问,转而道:“前辈追查朱妙晨之事,可有收获?”
“此事说来话长。”无真道人沉吟少许,长话短说,“那日朱妙晨劫走傅宣德之后,便一路南逃,贫道一路追踪至长江之滨,孰料却突然冒出一名蒙面黑衣的高手与她联手合击贫道。贫道与她二人在江边大战一场,最终被她们遁入江中逃脱。贫道也受了些伤势,便暂寻僻静之处疗伤,待出关后却再寻不到她们踪迹。”
“既然是长江逃脱,那么他们很可能躲入南陈之境,前辈为何又来大兴?”黛琦不解道。
“弥勒教此前诸多阴谋皆冲大隋而来,贫道不如在此守株待兔。”无真道人意味深长道。
黛琦闻言也觉有理,且无真道人这话更是给他们提了个醒,弥勒教虽然受了重创,掌教也被无真道人震慑,但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他们绝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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