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宇文静礼和杨氏走后,宇文庆沉思少许便书信一封,交给晋昶带回相州。
尉迟迥见晋昶带回书信,顿时大喜,以为宇文庆答应了联盟之事。不料信中却是斥责他不顾百姓安危、江山稳定,竟然在外敌窥伺、内有叛乱的情况下,还要挑起干戈,简直不仁不义。
尉迟迥:“……这老贼疯了不成?”
大家都是武帝老臣,资历不下于普六茹坚,如今普六茹坚趁皇帝年幼窃国专权,宇文庆竟然这么容易就归顺了?
尉迟迥简直无法理解。
“这,如今宇文老将军竟也支持普六茹坚,形势不妙啊。”晋昶发愁道,“普六茹坚又着实谨慎,大队兵马都留在长安坐镇,半点空子也不留。”
尉迟迥思忖片刻,道:“如今长安稳固,普六茹坚死守蓝田,宇文贤声势亦不弱,此时即便出兵于老夫也无多少益处。不妨再观察一番,待其两败俱伤之时,老夫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普六茹坚后方固若金汤,而宇文贤得到了众多呼应,也如日中天,尉迟迥即便出兵相助,也不能占据主导地位。即便攻下了长安,由谁做主又是个问题。
形势也果然如尉迟迥所料,宇文贤被挡在了蓝田郡外寸步难行,耗时日久,军心浮动。
而就在这时,陈纪终于出兵了。
宇文贤几乎倾尽了毕国的兵力北上,后方自然空虚。陈纪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他的老巢襄阳。
“什么?!”收到消息的宇文贤大惊失色,猛地从座位上扑了下来,抓住报信士兵,“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扰乱军心?”
“启,启禀大王,小的句句属实啊。”士兵吓得哆哆嗦嗦。
宇文贤却疯了似的吼道:“此人定是普六茹坚派来乱我军心的奸细,把他拖出去斩了!”
然而自欺欺人并没有卵用,斩了一个,还有第二个来报信的。
在接连斩了三个士兵之后,宇文贤终于不得不接受了老巢被人占了的噩耗,整个人都颓废的跌坐了回去。
“主公,如今蓝田郡久攻不下,襄阳又为陈贼所窃,再耽搁下去粮草必断,届时将军心大乱啊。”谋士忧心忡忡,“还请主公速速决断,撤兵夺回襄阳为上。”
宇文贤目中迸出杀机,狠狠道:“杀回去!”
即便撤兵也是暗中进行,明面上,宇文贤不仅没有表现出撤退的意图,还不断增加火灶,给人一种军队还在不断扩大的错觉。暗地里,则分批撤走了近十万兵马反杀回去,夺回襄阳。
他打的算盘非常好,趁消息还没传到北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襄阳,那么他还立于不败之地。否则普六茹坚得到了消息,肯定会趁虚而入,届时腹背受敌他就完了。
可是陈纪出兵之事本就在普六茹坚的算计之中,他又岂会不时时关注?
“阿摐,此地便交给你了,你可代行元帅之权。”普六茹坚郑重授权。
“阿爹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杨广点头领命,毫无惧色。
“好。”普六茹坚甚是欣慰,“众将听令,本帅不在期间,所有人都听从雁门郡公号令。”
“是!”
之后他便快马加鞭赶回了长安,来不及回府,直接进宫面圣。
不多时,宫中便传出圣旨召宇文招等五王入宫。
五王心中俱是一凛,这普六茹坚一回来就召他们入宫,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圣旨已下,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同样没有好下场。
于是不得不怀着谨慎忐忑的心情相继入宫去了。
“臣参见圣人。”五王规规矩矩行礼。
宇文衍紧张的瞥了一眼普六茹坚,这才故作镇定的开口:“五位皇叔祖,你们可知罪?”
五王大惊:“圣人,不知臣犯了何罪?”
“你,你们与叛逆毕王勾结,意欲谋反,还不认罪?”宇文衍色厉内荏的喝道。
“臣冤枉,圣人明察!”
宇文衍本就是虚张声势的三板斧,见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眼神飘忽的看向一旁。
普六茹坚这才沉声道:“来人,将人证物证押上来。”
五王心中“咯噔”一声,悄悄回头去看,待看清被押上来的五人时,不由得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