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遂收刀入鞘,对店主道:“这柄刀我要了。”
杨勇忙上前结账,然后对杨广道:“今日是奖励二郎而来的,二郎别光顾着送人,给自己也买些吧。”
杨广点点头,与杨勇一同出了铁铺继续逛起来。
之后他给自己挑了一副文房四宝,还给兄弟姊妹们也都挑了礼物。
逛的差不多了,杨勇提议道:“今日不急着回府,走,大兄好好犒劳你一番。”
兄弟俩去了东市,进了一家酒楼。
杨广年纪还小,杨勇只给他点了些果酒。
酒过三巡,他忽然问道:“二郎日后有何志向?”
“当然是用功读书练武,为阿爹开疆扩土!”对此杨广答得毫不犹豫。
“原来二郎志向这般远大,竟想吞并南陈?”杨勇戏谑笑道。
“阿爹英明神武、励精图治,自总理朝政以来,政事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而南陈日薄西山,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杨广自信满满。
杨勇举起酒杯,点点头:“嗯,陈顼重病缠身,一旦驾崩,南陈必乱。而陈叔宝却是个不成器的,的确不足为虑。大兄便在此预祝二郎建立不世功勋,流芳百世!”
“大兄居嫡居长,才应成就不世伟业,名传千古呢。”杨广忙举杯回道。
杨勇痛快饮下一杯,心中暗自点头,到底是一母同胞,弟弟还是支持自己的。先前生出的些许不安,倒暂时按捺了下去。
吃过午饭,两人打道回府。
杨广立即将礼物给众人送去,收到礼物的都很满意。连普六茹坚也没有觉得他奢侈浪费,反而直夸杨广孝顺,这刀送的很合心意。
至于几个小的就更好糊弄了,杨广直接送了一堆吃食过去。
普六茹坚在书房中抽出弯刀,端详了一阵,随即小心的插进刀鞘,珍而重之的将它摆在了刀架上。
今日杨勇和杨广兄弟一起逛街的经过他也已经知晓了,对于兄弟俩依旧和睦友爱,普六茹坚很是满意,越发得意自己的决定。
“果然是血浓于水。”
“郎君们相互扶持、兄友弟恭,真是大王教导有方,亦是将来‘大隋’之福啊。”心腹幕僚也负荷道。
距离禅位之期只有几天,关于禅位之后的国号自然也早就商议出来,且决定好了。
普六茹坚受封随王,本打算以“随”为国号,但“随”有随从之意,显得有些好说不好听,于是就改为同音的“隋”。
对于这番恭维,普六茹坚很是受用,捋了捋胡须朗声笑道:“日后他们兄弟齐心,何愁不国富民强?”
“恭喜大王。”
普六茹坚却忽的想到了别处,神情转为凝重,道:“本王如今年近不惑,待本王登基后,这册立储君之事便要提上日程了。”
古人寿命普遍不长,四十岁算是老年人了。也不怪他未雨绸缪,早早考虑起了继承人之事。
幕僚心中一凛,暗自发苦,心道这种事怎么好拿来问他一个属下啊?一个回答不好,将来后患无穷。
思索片刻,十分谨慎道:“大王想必心中已有裁断。”
“本王膝下有五子。”普六茹坚道,“长子勇,年方十八,已成家立业,生性温和率真,按理说他居嫡居长,这储君之位非他莫属。然温和有余,进取不足,本王担心他守不住这江山啊;次子广,虽只有十岁,却锐意进取,刚勇果决。此前平叛,更是显露非凡将帅之才……”
幕僚越听越是心惊,更是半句话都不敢接。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是抄家灭族之祸。幕僚心中暗暗发誓,出去就将今日之事全都忘了,绝不向第三人提起。
“你随本王多年,向来得本王倚重,依你之见……”
“两位郎君各有所长,属下愚钝,不敢妄言。”不待普六茹坚说完,幕僚便拱手拜了下去。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普六茹坚颇为无奈,伸手将他扶起,“你也知道,如今天下尚未一统,否则本王又岂会犹豫?其他人本王信不过,信得过的又无法说,只能问你了。”
这种事他总不能去问自己的子女,甚至连妻子独孤伽罗他也只能三缄其口。
幕僚心思急转,还真被他急中生智想到一人,连忙进言:“属下虽愚钝,无能为大王分忧,但却知晓一人极为擅长相面之术,可举荐于大王。”
“哦?”普六茹坚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且说来听听。”
“此人正是仪同三司、洹水县男来和啊。”
听幕僚一说,普六茹坚也想起这个人来了。此人因擅长相术,而被宇文护青睐,举荐入公卿门第,后一路累迁至仪同三司、洹水县男,可谓官途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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