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被阿史那挟持着,虽然不能动弹,但视线却未受影响。然而阿史那和慕容伏俟的速度极快,宛如风驰电掣,以至于他眼前一片模糊,周边的景物都在极速倒退,连成了无数横线,加上寒风刮来,直是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知疾驰了多久,阿史那和慕容伏俟竟是带着杨广来到了华山之顶。
而九重城和宇文庆也一路追至此地。
“此二贼倒是会选地方!”宇文庆咬牙。
这华山海拔极高,尤其是最高峰更是高达八百六十余丈,约合现今两千一百五十多米。
若仅仅是高倒也无妨,只要有路,凭人力还是能爬上去的。但华山不仅高,还险峻,山峰陡峭,峭壁嶙峋,有天下第一险之称。尤其是从北坡沿溪谷往上,更是人迹罕见,只因山势太险,非轻功绝顶之人不可攀登。
阿史那和慕容伏俟选了这么个地方停留,显然是有意为之。
山顶温度极低,又是冬天,积雪极厚,北风吹来,杨广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子,你还是太虚啊。”阿史那嘲笑一声,念及此行目的,倒是很体贴的输了一股内力给他。
阿史那的内力极为阳刚,甫一入体,杨广便觉浑身发热,不再寒冷。
他们这边刚落顶不久,后方九重城和宇文庆便也飞了上来。
阿史那一手擒住杨广肩膀,将他推至悬崖边,而后冲二人喝道:“本座劝你们还是及时止步,否则本座可就把他丢下去了。”
九重城和宇文庆不得不止住了去势,与他们遥遥相对。
“你们若是闲得无聊,本尊陪你们过几招就是,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九重城衣袂与青丝随风而动,说话时内力涌动,气势逼人。
“我们今晚可不是来找魔尊过招的。”阿史那朗声笑道,“虽然请了晋王过来,但你放心,我们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娃,只要隋主将登真隐诀送来,自然将晋王完璧归赵。”
“本尊便可口述于你。”九重城神色不变,丝毫不觉得方才所言有何不妥,十分大方。
慕容伏俟听完却大笑一声,指着九重城道:“九重城,换做本座口述于你,你会信么?”
九重城这老狐狸敢给,他们还不敢要呢。
左丘离和王鼐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他们可不想步了这二人后尘,拿了一部假秘笈回去。
“本尊素来一诺千金,岂会诓骗于你们?”见这二人油盐不进,九重城也收了好脾性,冷声道。
“魔尊的人品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万一魔尊忘了几句或者记错了几句,那我们起岂不功亏一篑?”阿史那委婉地摆摆手,“毕竟人无完人,谁还没个出错的时候?”
说白了,除了原本其他的一概不要。
……
杨广被掳的消息很快就传进宫里去了,杨坚和独孤伽罗大惊,立即命史万岁率领武功高强的禁军前去营救。
几乎各大军营的好手都被抽调去了,可见帝后的重视。
“二郎这是代我们全家受罪啊!”提及从来都不用自己太操心的二儿子,独孤伽罗潸然泪下,更是心急如焚。
慕容伏俟和阿史那是冲着登真隐诀来的,那么杨坚和独孤伽罗所有的子女就都成了他们的目标,甚至包括他们夫妇本人也不能例外。
但最后被掳走的却是杨广,还不是因为杨广已经在宫外,相对更容易下手一些?
“娘子切莫伤心过度,免得伤身。他们掳走二郎,既为登真隐诀而来,便不会伤及他,二郎暂时定然无恙的。”见妻子忧心忡忡,杨坚安慰道。
“说得轻巧,这种亡命之徒顶多不会伤他性命,可谁知会如何折磨我儿?”独孤伽罗越发生气,当即怒斥,“若二郎有个万一,本宫誓灭吐谷浑与突厥,将此二贼枭首祭天!”
“二郎怎会有万一?娘子莫胡思乱想,国师与左大丞相已经去追了,朕也派了禁军好手,定会将他安然无恙救回的。”杨坚连忙安抚妻子的怒火,随即又下令所有宫人搜遍皇宫,务必将登真隐诀找出。
“朕亲自去与那二贼交涉,若登真隐诀找到,娘子即刻派人送来。”杨坚下令准备出发,随即叮嘱道。
“你去做什么?若是他二贼又对你不利,该如何是好?”对他的打算,独孤伽罗并不赞同。
“朕乃一国之君,若连这点魄力胆色也无,岂不叫人耻笑?”杨坚冷笑一声,告别独孤伽罗,径自带兵出宫去了。
独孤伽罗只能按捺下担心,加快命人搜查皇宫。
恰逢杨勇才得了消息,赶入宫来安慰。
独孤伽罗彼时余怒未消,便将他训斥了一番:“若非二郎,今日落难的怕就是你与阿俨了,你还不爱护你弟弟?”
“儿子知错!”杨勇慌忙跪下请罪,“二郎此番受苦了,待他回来,儿子必定更加爱护他!”
“罢了,你起来吧。”独孤伽罗叹息一声。
杨勇叩了叩首,这才站起上前,跪坐在独孤伽罗身前:“阿娘,二郎是凤子龙孙,定会逢凶化吉的,阿娘切莫忧思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