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这话又惹了独孤伽罗不快:“你与你阿爹只会说些让我莫忧思过度的话有什么用?如今二郎被贼人掳走,我如何能不担忧?你们赶紧设法救回二郎才是正经!”
“是,是。”杨勇讷讷应道,不敢再言其他。
“阿娘、大兄!”几个小的也被惊醒找了过来。
“二兄是不是被坏人掳走了?阿娘、大兄,你们一定要救回二兄啊!”秦王杨俊扑到独孤伽罗怀里哭鼻子道。
他最喜欢二兄了,二兄会带着他练功,会教他怎么应对四郎的欺负。
“三郎不哭,你二兄一定不会有事的。”面对更担忧惶恐的杨俊,独孤伽罗反而镇定了起来,像杨坚和杨勇安慰她一样安慰小儿子。
“真的吗?”杨俊脸上挂着泪珠,将信将疑的抬头。
“真的,快回去睡觉吧,睡醒你二兄就回来了。”
杨俊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杨秀、杨谅和杨阿五也被身边的宫女抱了回去。
等他们一走,独孤伽罗又哀愁了起来。
“睡醒你二兄就回来了”这话她自己说的时候都没有底气。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变故,杨广倒是更惹杨坚和独孤伽罗宠爱了。
只是此时他并不好受,虽有阿史那以内力帮他暖身,但被挂在悬崖边吹着寒风,暖与不暖也没甚区别了。
黛琦骑马赶至山腰,前面山路越发崎岖,即便是千里宝驹也无法再前行了,她只得弃了马,运起轻功飞掠而上。
直至北坡沿溪谷,她身形一顿,眼神凝重的望着直入云霄的山峰峭壁。
她已竭力将体内伤势压制下去,而后强行提气掠起,一路踏着草木树枝借力向上。北风倒灌而来,刮的脸颊、口鼻生疼。
分出一缕内力护体,将寒风挡在体外,黛琦咬咬牙猛地向上冲起,飞上了一座山峰。而她对面的悬崖边,正是被阿史那挟持的杨广。
杨广也看见了她,双目不禁猛地张大,想要冲她摇头却无法动弹,只能不断眨眼疯狂暗示。
到底是师徒连心,黛琦很快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登真隐诀此刻虽然就在黛琦手中,但杨广却是警示她不要拿出。否则即便换回了他,回到长安他们也无法向杨坚解释。到时候就真落实了欺君之罪了。杨广作为皇子,顶多因此失宠,其他自然无事。但黛琦身份特殊,贵为魔门少主,怕是会直接引来杨坚对苍穹宫的怀疑,届时后患无穷。
“那小丫头倒是对你情深意重。”阿史那自然也发现了黛琦,见两人“眉来眼去”,忍不住戏谑调侃一句。
杨广想起之前黛琦拼命阻拦阿史那为他争取逃走时间的情形,既然阿史那能越过她,那定然是将她重伤了。如今又拼着重伤攀越这么高的山峰峭壁,情况怕是极为不妙。
如此深情厚谊,杨广又岂能不动容?
昔日在苍穹峰,他曾暗暗立誓必不叫黛琦和魔尊遭受仙师之苦,可直到如今,都是黛琦在护着他。想他杨广生为男儿,真是汗颜。
“海神前辈、鬼帝前辈,你们要的登真隐诀早已被南陈盗去,你们却来大隋索要,岂不可笑?”黛琦一边抓紧运功疗伤,一边朝对面喊。
“南陈盗走那份,经烈火真人亲口证实乃是伪造之物,你却以此来糊弄本座,当本座是傻子么?”慕容伏俟颇为不屑。
“烈火真人说是假的便是假的?”黛琦反问道,“两位前辈未免也太天真了。”
阿史那和慕容伏俟闻言,目中俱都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他都已经将秘笈夺回,甚至销毁,又有什么必要诓骗我们?”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慕容伏俟提出质疑。
“那若是陈顼想骗你们,甚至骗全天下的人呢?”黛琦不慌不忙,语出惊人。
“嗯?”阿史那和慕容伏俟俱是一震,却是真的动摇了。
二人俱是心机深沉之辈,经黛琦这么一点,便联想到了其中关窍。
若烈火真人是得了陈顼授意而那般行事,全天下人都以为登真隐诀还在隋宫,自然会都将矛头对准隋朝。
岂不是正合了陈顼之意?
如此一来,全天下的高手都被陈顼当做枪使了一番,偏偏还不自知。
真是打的极好的算盘啊!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华山之下已经被史万岁带来的禁军高手包围了。
对付两名当世顶尖高手,杨坚可丝毫不敢大意,足足派出了十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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