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浑身上下只松松套了一件长t!
他身上的白色长t只堪堪遮到臀部,两条笔直瓷白的长腿明晃晃地暴露在外。
张真源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到别的方向,一时只觉很是口干舌燥。
你怎么,不穿裤子?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闻听此言,宋亚轩抿了抿比东京每年三月下旬樱花节时被誉“花吹雪”的樱花其形态更优美的粉唇,无辜反问道
在屋子里还穿裤子不会不舒服吗?
不舒服……张真源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往宋亚轩的两条细白长腿上飘,——徐清的习惯还真是……他不由暗自滚动了一下喉结。
而且……他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啊。还真是……该死的诱惑人呢。
不过嘛,纵然心里各种暗戳戳,张真源这孩子面上却没甚表露。
宋亚轩可不管眼前的少年男主心里是何想法,他迈着一双长腿越过张真源,随意自在得跟在自己家里似的。
刘耀文今天是怎么了?……宋亚轩忽而想到那个禽兽,本平静无波的的心湖好似经微风一拂,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可这涟漪浅极淡极,只一瞬便消逝——仿佛从未有过。
凡人亦如何,神灵又如何,在他眼里,与山川草木有差别么?
与此同时,h市临江路mma泰拳训练馆。
三室。空旷的内室、极简黑白两色的墙体、刺目的灯光——中心场地上,拳脚横飞、挥汗如雨的两个高大男人。
——不,准确来说是刘耀文单方面虐高级组私教葛稳。
二十岁的在校生兼泰拳高级私教葛稳感到异常憋屈,他们馆长今天好可怕,大周末晚上的,说是喊他切磋,结果他一来就把他虐成狗!肯定又是馆长老婆气到了他,对老婆不忍心下手,就来虐他们!没爱了……人生绝望了……
他正在心里各种吐槽哀嚎间,刘耀文
又一个屈膝叠腿击在他肋腹上,将他猛地砸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
葛稳闭着眼睛摊倒在地,几乎要当场晕过去。人生,真的没爱了……
别装死,
刘耀文摘下手上拳套,瞥了一眼地上的葛稳,目光冷洌异常,浑身还冒腾腾黑气。
刘耀文方才的动作看着凶狠,实际上屈膝叠腿这个动作,由他真正发力做来,被打的人至少要掉半条命,而葛稳只是痛点,可见刘耀文的确很有手下留情。
地上摊倒作咸鱼状的男生闻言,连忙撑开眼皮,然而开口仍异常无力
馆长……是不是夫人……
刘耀文在华国政界势力极大,两年前一时兴起,创办了mma泰拳训练馆。
刘耀文刀削斧刻般的俊朗面容僵硬了一瞬,他半眯起眼扫向葛稳,一字一句道
谁给你的胆子?
被扫到的葛稳瞬间冷汗直冒,他连忙噤声,身体却仍在不住打颤。
刘耀文的目光,实在太可怕了……那一刹的气势……那一刹的气势……他不知该如何形容,但那一瞬他除了颤抖臣服,再生不出,亦不敢有别的念头。
这一次,馆长似乎比以往更可怕……
方才甫一听到“夫人”这两个字,刘耀文只觉心脏仿佛被刀扎一般钝痛,这突兀的痛感,使得那少年的容颜在他眼前愈发清晰起来。
那是宋亚轩啊……那是他的少年。
他的生命看似无限荣光,其实苍白空洞,像张老旧的黑白默片——宋亚轩是这无限苍白间唯一的、极美的、令他穷尽为人为神两世,曾经、此后,历尽万万载岁月,为之倾尽整个生命紧紧追随的红色。
那极美的红色。
他亲手将少年赶走,痛的不是宋亚轩,是他。
他克制自己不去想这样大的暴雨天气,穿着家居服独自流落在外的少年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地方住,更刻意不去搜寻少年的消息,却在少年走后便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他压抑自己的情绪,不再动怒。
h市的暴雨狂风也已停了。电源亦恢复了正常。
少年的处境会好一些吧……
明明让少年滚的人是他,可最放心不下的人,也是他。
他真能放下宋亚轩吗?
——于此后的漫漫光阴里,这不知人心为何物的少年啊,能懂得爱吗?
同一时刻的c城,封家书房。
生了一双风流桃花眼的男人紧紧凝视手中的照片,似不可置信般低声自语
找到了……h市向南中学……h市……
那照片上是偷拍的角度——向南中学人来人往的校门口,黑发红衣、容颜倾世的少年,恰好抬头望向身后一个方向。那双眼,细碎光芒静静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