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惨叫,让所有人侧目,抬眼往声音来源看去,却是冯道人发出来的。而且看他身体抖动的如筛糠一样晃动,脸色也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死气。
“怎么回事?”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这样的疑问。
“冯师弟……”
“师父……”
王真人和真仙门弟子同时大喝一声,看着缓缓倒地的中年人悲痛欲绝的吼了出来。一群人想要赶过去,却被银晨和红王疯狂的进攻阻击了下来。
作为一个在修真界也是很有名气的真仙门掌门师弟,金丹期大修士怎么会交手不过半个时辰就败了,而且是完败,看着对面巫骨没有丝毫伤势,甚至额头连汗都没有冒,看起来赢得很轻松。
但是只有巫骨自己才知道他有多么心痛,宽大的巫师袍下,他的双手攥紧,丝丝血水从他的拳心流了出来。
众所周知,金丹期修士最要紧的是位于丹田里的金丹,不到迫不得已,没有人会拿脆弱的金丹去开玩笑,但事情并不绝对,也有天才修士的金丹大过鸡蛋,甚至可以一击碾压对面的同等级修士。
巫骨虽然没有大过鸡蛋的金丹,但是他有独门秘籍修炼而成的毒丹,现在和他性命交关的黑漆漆的毒丹上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裂开。
巫骨和冯师弟对战自知真气拼不过早就已经是金丹巅峰的他,只有独辟蹊径才能胜过他。所以他故意用出金丹做出拼死一搏的架势,圆滚滚的金丹朝冯真人碾压过去,迫的他连连避闪。
几次躲闪冯真人也被打出了火气,没有任何办法,冯师弟只好祭出了自己的金丹和天空中那黑漆漆的金丹对拼起来。
开始几次碰撞冯师弟丝毫不觉,黑色的金丹上分出一缕缕黑线每一次对撞对附上一份,一缕缕毒素沿着金丹蔓延上去,原本冯师弟金光闪闪的金丹仿佛染上了尘埃,他这才大吃一惊的想收回金丹。可是为时已晚,感受着锥心之痛,毒入五脏六腑,眼看是活不了了。
红王,银晨一看了然,眼里都闪过了惋惜。恐怕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巫骨会因为金丹破碎一生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也许修为还会降到筑基期。
看到巫骨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只为了仙器不落入正道之手,他们手上的动作也开始狂暴起来,不遗余力的出手一改之前的谨慎不顾一切大开大合起来。真仙门的弟子们,还有王真人立刻感受到了那如海潮一样的压力。
真仙门的人只能悲愤的看了一眼嘴角已经溢出了黑色毒血的冯师弟,继续缠斗起来。
而巫骨似乎也受伤不轻,歪倒在地昏睡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哼,我承认你很有天赋,可是和老夫比起来,你差了点,老夫至少比你多活了一百多年。”天空中交战的法天老祖和黑鳩也停下了无谓的打斗,几百个回合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连伤势也差不多。
法天老祖的白色法相的手臂仿佛被生生撕下来了一截,狰狞的伤口在巨大的法相上尤其显眼。而对面的黑色法相是胸口多了一个透明的大洞,要不是天地法相不同于修士的身体,只需要足够的真气就能维持,恐怕两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过受伤这么严重,天地法相估计要静心修养几十年才能弥补回来。
不过从面色上看起来,法天老祖修为明显更胜一筹,对面的黑衣男子已经呈现出真气不支的迹象了,而法天老祖还只是面色苍白。
对面的黑衣持矛男子也不说话脸色铁青,刚才收回的幽暗长矛又出现在他手上。
这次他没有莽撞的用长矛去劈过来的天雷,而是闪过直扑面门的诡异电流,打了一个空,让身后的一座山轰然倒塌。即使又一道雷电向他劈来,他也没有躲闪,反而速度加快更近老人一步,差不多相隔一千米,黑衣人不管不顾一矛钉向麻衣老人,黑色的长矛脱手而去,化作一道黑色的箭矢。
麻衣老人的瞳孔睁大了,黑色的长矛在他视线里越来越大。
“轰隆”一声巨响,麻衣老人站的位置和后面的几座山峰,化成了满天尘埃。
黑衣持矛男子看着仿佛连同法相一起化作尘埃的地方,松了一口气,全身没有了半分力气。
果然,那些成名的老家伙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要不是最后趁着老人疏忽,他将所有的真气灌注在长矛上,才能完成最后一击才杀死了老人。
强撑着身体脱力的身体站起来,持矛黑衣人看了一眼缠斗的几个人,蹒跚着向法天老祖原来所在的地方走去。当务之急是拿到仙器,至于那些真仙门的弟子反而是其次。
原本是一座山脚下的平地,如今却被破碎的山体占据了,法天老祖的尸体显然也被埋在底下。
慢吞吞的伸出手一挥,巨大的山体破碎形成的巨石漂了起来,远远的飞到了原来他们打出的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连续几次,地上的巨石越来越少,眼看就要看见底下法天老祖的尸体和仙器了,黑衣男子心里也激动起来。
正当黑衣男子要掀开最后的一片石山,一道黑色的光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击飞了,而且晴天一道霹雳从天而降,劈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