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错湖畔的落日,美得不可方物。明艳的霞光从天际一直蔓延到湖里,微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叠叠的波纹,那些反射着光芒的湖面,远远看去好似一面明镜。
“阿米。”宕桑汪波为我撩起门帘,目光之中满满的温暖。
我提起裙摆,缓缓地挪出了车厢,伸出手打在他的手上,跳下马车,天地间清爽的山风迎面扑来,大自然用它那广阔的胸怀将我包容。远处的雪山在风中依旧沉寂,好似饱经风霜的老人平静地注视着天地之间的苍茫行旅。
“啊——”不想辜负大自然的一番美意,我张开双臂,逆风奔跑,站在美丽的纳木错湖旁不知千百年后这里的景色是否依旧。大自然似乎也读懂了我声音里的呐喊用风声吹拂草木、经幡回应我的不安。
“阿米,能够见到这样的你真好。”宕桑汪波走到我的身边站定,清澈的眸子在晚霞的装点下变得格外的明亮。
我回过头看向此刻站在面前的宕桑汪波,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了拉藏汗,抿起嘴角爽朗地笑了,问道:“宕桑汪波,你带了酒吗?”
“嗯!”宕桑汪波展演一笑,郑重地点头,道:“我这就去拿。”
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我理了理裙摆席地而坐,风从耳旁过,轻声诉与我多年前的故事,我忽然觉得曾经的过往就好像一场电影般,当电影杀青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自己不再是主角需要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诺,给你。”宕桑汪波拿着酒囊递到我的面前,接着随我一同坐下。
夕阳西下,徐徐的光辉洒落在我们的身上,淡淡的温暖好似一层棉被将我包裹。宕桑汪波平静地看着湖面,眉目带笑,一切的一切静若美好。
“小姐!”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将眼前的宁静打破,我淡淡地转过头去,只见蒲元君一身青灰色藏袍,面带欣喜地看着我,“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听赛罕说起,有些担心所以就跑过来了。”
宕桑汪波平静地握住我的手,我朝他笑了笑,转过头看向蒲元君,问道:“你来干什么?”
蒲元君定定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目光陡然定格在了宕桑汪波的身上,原本脸上的欣喜顿时转为忧虑,惊呼道:“小姐,你们快走吧。”
我看着蒲元君陡然变换的脸色,有些疑惑,眉头一蹙,问道:“为什么?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宕桑汪波从旁站起将我也一同拉了起来,道:“是不是他们追来了?”
我转过头看向宕桑汪波,顿时明白他口中的言语了,只是紧紧地握住宕桑汪波的手,问道:“是第巴吗?”
“嗯。”宕桑汪波点了点头,猜测道:“他应该是来抓我回去的。”
“不,不是!”蒲元君坚定地否决,看向我道:“小姐,那些是王妃和第巴联手派来杀你的!”
“什么?!”我和宕桑汪波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我怎么也不曾料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们二人,问道:“他们为何要取我性命?”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走吧!”蒲元君开口说着,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我和宕桑汪波互望了一眼,彼此眉头深锁,或许都有各自的担忧。
“阿米,你先上车。”宕桑汪波看着蒲元君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爬上马车,只听见宕桑汪波向蒲元君道了声谢便跳上了马车,清脆的马鞭声响起,我撩起窗帘朝蒲元君挥了挥手,此刻风中的景物迅速地从我眼前闪过,我担忧地看着窗外,难道自己注定不能活得自我吗?
冰冷的夜晚用黑暗将大地包裹,聪明的人用灯光照亮一方天地。哒哒的马蹄将静谧打破,我静坐车内遥看远处的山水。
“阿米,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宕桑汪波不知什么勒紧了缰绳将马车停在了一块水草丰美的小河边。
我看着窗外寥若星辰,点了点头,静默地走下了马车帮忙扎营。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看着已经完工的营帐,篝火的光亮照映在宕桑汪波的脸上,看着他嘴角处那道完美的弧线,我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