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每天都发生着大大小小的事,没过几天,血色布拉德也失去了关注度,渐渐从人们的眼中淡去了。
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关注着后续。
——“司媛都被放出来了,我看这事儿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据说查封了几个店铺,就没下文了。”
很多人都用充满嘲讽的语气表示,这背后肯定有黑幕插手。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与皇家有关系。
紧接着讨论的主题就变了。
“完全不惊讶,皇室那都是一摊破事。”
“去年死了多少人啊?结果说压就压,到现在大部分人早忘了。”
“……不是说是意外?”
“不然还告诉你是兄弟姐妹互相残杀啊?反正到最后就剩下个最大的,这里面没猫腻我都不信。”
刚没说两句,帖子就被删除了。
司家。
时曲深被带走的时候一脸绝望,回来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开心。
倒是妻子,一看见他就迎了上来,不安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了?怎么司媛也被放回来了?”
倒不是她不想让宝贝女儿回来。
只是这件事从里到外透着古怪,身为贵族,这点儿敏感度还是有的。
时曲深拉扯出一个笑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大皇子?!”
妻子满脸惊诧。
随即表情就变成了恐惧。
外界的普通民众不知道内情,贵族可是对去年发生的事了如指掌的。
看起来温文尔雅儒雅随和的大皇子,一昔之间就解决掉了自己的所有竞争对手,硬是逼着要上位。
要不是老皇帝雷霆手段,恐怕现在已经变天了。
司夫人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件事之后,老皇帝震怒,可是自己的继承人只剩下了唯一的大皇子,再加上他年迈,迟早是要退位的,再从头养一个已经是来不及了。
自然不可能直接把大皇子解决掉。
可以说,这就是大皇子的如意算盘了。
但就这么顺了大皇子的意,老皇帝也不愿意。
于是父子俩就这么对峙着,彼此互不相让。
看来,就算她本来不想站队,现在也到了不得不站队的时候了……
“能不能,当这事不存在?”
时曲深还挺天真地问道。
司夫人嗤笑一声:“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可能吗?不过——”
她话锋一转:“现在大皇子毕竟是唯一的继承人选了,选他也没什么坏处……”
就算现在老皇帝还僵持着,可时间不等人啊。
反正迟早都要落入大皇子的手里,先提前跟着未来的君主,到时候也算是提前混个脸熟了……
越想,司夫人越感觉这似乎还是件好事!
倒是时曲深还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可你不是跟我说,老皇帝还找了个孩子,说那也是他的继承人吗?”
司夫人勾起嘴角:“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野种罢了,连血脉都存疑……再说,这也已经不是问题了。上个月的宇宙风暴知道吗?当时他就在那附近,不出意外……”
她懒洋洋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裙子的花边。
“——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时晚晚没想到还会在学校碰见司媛。
甚至不止司媛一个,是他们一家人。
看如今这三个人的状态,时晚晚也不禁怀疑星网上的猜测有一定真实性。
——这事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就这?
其实倒也不是。
司媛虽然被放回来了,但依旧被判处高达几千万的罚款。这可以说是让司家如今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
他们不得不紧急私下变卖了一部分东西来填上这个窟窿。
至于对外,那肯定还是要装装样子保持体面的。
但这份体面到了司媛那里,就大打折扣了。
她被没收了所有的零花钱,停掉了自己的帐户,甚至于所有的珠宝首饰都被没收了!
更不要说衣服鞋子包包了。
此刻看着面前光彩照人的时晚晚,司媛感觉一股酸意在心底爆发。
司媛旁边的时曲深感受就完全不同了。
在这种情形下见到亲生女儿,他有点尴尬,但也有点愧疚。毕竟之前还是靠给晚晚的那个帐户里的钱救的命……
他迟疑了一下,便紧走两步上前,想着对时晚晚说几句软话。
“晚晚——”
话刚出口,时晚晚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转身。
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时曲深。在她看来,彼此之间甚至连打招呼的必要都没有了。
时曲深顿时就是一僵。
“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时晚晚听到这话才停下要离开的步子,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儿情绪,冷静极了:“我以为上次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今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实话,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和时曲深的父女感情有那么深厚。
至少从时曲深那一边,她是没有感受到的。
那么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的呢?
这句话倒是让司家母女都一愣。
她们只知道这两个人似乎闹了不愉快,还第一次知道居然是要断绝关系了。
司媛顿时酸言酸语起来:“脱离关系的话,把你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啊?把我们家给你的钱都还回来啊!”
司媛早就注意到了,今天时晚晚没戴那条红宝石项链,而是换了一条熠熠生辉的粉钻。
看个头还不小……
反正不是赝品,就是时晚晚花自家的钱买的!
不然她一个普通学生哪有那么多钱买这些珠宝?!司媛自己现在都没钱呢!
这下别说时晚晚,时曲深都有点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给时晚晚的钱都是自己挣的,可没拿过司家的一分一毫。更何况,那些钱时晚晚也还回来了。
可看到一边的妻子,时曲深还是忍了忍,只劝司媛道:“媛媛,先别说了……”
时晚晚并不惊讶时曲深的态度。
毕竟他向来都是如此,自己也已经习惯了。
她只是淡淡道:“我没用过你们的钱,我们可以请律师对证。”
司媛哼了一声:“不会要说是你自己挣的钱吧?真是笑掉大牙了。”
司夫人也摸了摸司媛的头,看也不看时晚晚,指桑骂槐道:“咱们家还用不着为了这么点钱请律师……算了,就当是做慈善了。”
时曲深站在一边,祈求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说——“忍忍吧,别说出真相”。
时晚晚觉得挺可笑的。
不过这次不用她自己开口了,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时晚晚同学成绩优异,从入学开始就是学院的各大奖学金第一名。除此之外,她也参加了不少设计大赛,均获得名次和奖励。”
一位头发半白面容严肃的教授走了出来,他身上自带一种威势,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一震。
他走到了时晚晚的身前,目光巡视一圈,落在了司家的三个人身上。
“我并不认为时晚晚没有挣钱的能力。”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