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晚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打了个招呼：“胡教授。”
这是她们系最权威的老教授，也算是设计界的老泰斗了。
这次的皇家设计大赛，就是胡教授推荐她去参加的。
对面的司媛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司夫人摁住了，只能不服气地扁着嘴。
时曲深倒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时晚晚，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这么优秀似的。
司夫人清了清嗓子，脸上自然地挂上笑容，率先打破沉默。
“胡教授，久仰久仰。我们给您发过消息，今天来主要是想谈谈司媛学习的事儿……您看，她这么热爱设计，能不能让她留下来？”
原来如此。
时晚晚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司家人会出现在这里了。
司媛佩戴血色布拉德的事一爆出来，帝国艺术学院就立刻宣布开除了她。
这无异于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更何况，舆论可以经过时间慢慢消散，最终被人忘记。但被开除可是会跟随着档案和履历，记录一辈子的。
可以说司媛这个一生的污点，算是彻底落下了。
——难怪司家人这么着急地亲自来学校求情。
不过……
以时晚晚对胡教授的了解，恐怕他们是找错人了。
果然，胡教授直接摇头：“不可能。学院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
更何况，司媛已经是道德人品上有问题了。
司夫人却依旧笑着说：“但您不是可以破格招录弟子吗？”
她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胡教授是设计界的泰斗，在学校里自然也有一点点特权。他可以把自己的弟子破格招录进入学校，跟在自己的门下。
如果能被胡教授收为弟子，那开除的事显然就不算数了。
胡教授严肃的脸紧紧皱起：“只有最优秀、最有潜力的设计师才能破格招录！至少也要做出点成绩来让大家看看！”
他就差没把那句“你女儿配吗”说出口了。但从胡教授的表情来看，任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司媛一方面觉得丢脸，一方面又气愤不平。
司夫人见过大风大浪，心里恨的牙痒痒骂了半天，脸上还是堆起笑容。还想要再说说情。
但胡教授可不给她继续的机会了。
他甚至还知道顺便解救自己最喜欢的学生。
胡教授直接转过头，示意时晚晚跟着自己来：“皇家设计大赛的事，我给你说说。”
时晚晚当然愉快地跟上。
两个人就这么直接当着司家人的面走了。
司媛等人一走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啊！一把年纪的老东西居然看不起我！”
时曲深不吱声，他还在回想刚刚教授夸时晚晚的那几句话……
奖学金？设计大赛？
这些事，他为什么从来没听时晚晚说起过？
时曲深突然有点恼怒，感觉像是被时晚晚给刻意隐瞒欺骗了一样。
倒是司夫人，准确地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皇家设计大赛？”
她的目光落在了司媛身上。
如果司媛能在这种级别的赛事里拿个名次的话，恐怕不要说成为胡教授的弟子了，未来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看来，开除这事还说不好呢。
胡教授主要是给时晚晚讲了讲皇家设计大赛的规则，以及一些禁忌和偏好。
毕竟是给皇室做设计，有些映射意义的内容还是要尽量避免的。
这些时晚晚都懂。
最后胡教授还拿出了一些资料，让时晚晚回去看。
他对于时晚晚的看重之心溢于言表。
“这种赛事拿不拿名次都是次要的，以你的年纪来说主要是增长经验，学习其他人的长处。”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记住，任何事都是次要的，只有自己强大、好好前进才是重中之重。”
时晚晚明白老师是在说刚刚的“家事”。
一股感动和酸涩涌上心头，她用力点点头：“放心吧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
既然夸下了海口，那肯定要百分之百努力的。虽然还没正式开始比赛，但先做好准备总是没错。
时晚晚又去了趟学校的图书馆，借阅了一些书籍。
她把电子版拷贝到自己的智能光脑里，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地翻阅了。
一回到家，时晚晚就埋头苦读。
要不是闹钟响起来，她大概又会错过和小龙约定的上线时间了。
——自从上次爽约后，时晚晚就设置了定时闹钟，以免又说话不算话让崽崽失望。
“……到点了啊。”
时晚晚恋恋不舍地伸了个懒腰，这还是她第一次居然有点不想上线而是想继续学习。
不过劳逸结合，也该休息休息了。
时晚晚戴上了vr头盔，进入游戏。
然后……
目瞪口呆。
原本干净整洁的宠物单间，如今彻底改头换面。
茶几上、餐桌上、椅子上……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放满了海鲜。各种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鱼、还带着污泥的扇贝生蚝、偶尔蹦跶一下的虾……
空气里充满了海水的腥味，简直就像是渔边菜市场。
而凌斯此时正好是人形。
他看见她来，便立刻站起来，然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你来了……要吃吗？”
“吃？”
时晚晚还没搞清楚状况。
凌斯已经点了点头，然后顺手从旁边捞起一条切割过的鱼，递到了时晚晚的面前。
说是切割，其实应该就是简单地做了一下处理，变成了一片片的鱼肉。
但不影响还是生肉的事实。而且凌斯拿的这一片还是鱼头的部分，时晚晚甚至能看见鱼眼睛还在上面……
凌斯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闪而逝的期待。
他点点头：“吃。”
时晚晚：“……”
她和那条鱼呆呆的鱼眼睛对视着，彼此都散发着无语的气息。
就算是刺身，这也太粗糙了吧！
养的崽给自己狩猎的食物这一幕真实发生了。
但她完全没有梦想成真的喜悦。
时晚晚：痛苦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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