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于棉棉嗑上了凳角,不由地呼了一声。
一片漆黑中,她揉着自己的膝盖边儿,不满地嘟囔着:“项思齐,你是蝙蝠还是猫头鹰?这么黑也不点个灯。”
“破——”
空气轻轻一绽,黑暗的房间内亮起一束幽蓝色的火光,只边缘泛着白,越靠近火焰中心蓝色越深。
火光虽不大,却足以让人看清房间内的大部分陈设。
视线的尽头,靠着白墙的木床上面,项思齐正盘着腿,双手放于膝上。
那株蓝色的火光静静在他手心燃烧着,似一朵奇异的花。
他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望着于棉棉。
方才还嚣张的于棉棉被他看得有点发悚。
眼前这人晚上居然不躺下睡觉,就盘着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还定定睁着眼睛呢。
“思齐,我……我是来问你拿发带的。”
之前在街市的时候,于棉棉为了去扶编手绳的妇人起来,挣开项思齐后便将发带塞进了他手里,到现在还没拿回来呢。
项思齐被他手中的蓝色火光照得面色微微泛蓝,一动不动又像个雕像,于棉棉觉得怪渗人的,小步小步地向前挪着。
眼前不远处的床榻之上,雕像一般盘腿而坐的项思齐忽然动了。
他抬手伸向心口,从衣服里拿出了那根红色的发带。
于棉棉正要上前去拿,项思齐快她一步,抬手在虚空中一推,发带就像一条红色的小蛇一样,凭空飘了过来,落在了于棉棉的手上。
死狐狸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