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大抵已经荒了吧。
满室的珍贵瓷器已不见了踪影,只留空屋和蛛网,大概是下人散去时搬走了吧。我有些怅然,向外走着,在大门边垂了垂眼。
丛生的荒草中,闪着一点柔光。
细细看去,居然是一只瓷樽,纤颈,底色纯白。恐怕是掉落在草间,才没被人注意,隐匿至今。
那瓷白得通透,仿佛有了魂儿一般,刺目的阳光落在上面,居然似初雪般温柔了下来。瓷樽上隐隐显现着些山水风景。我想起骨瓷的故事,便俯身去看。
群山中,宅子的门内,站着一个少年,朝着门边伸出一只手。
而门边倚着的少女微笑着,她肌骨如同细瓷般无瑕,雪裘,抱着一只雪白花樽,初雪纷扬如散开漫天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