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碧陵的。
连日恍惚,又生了一场病,亏得在家休养,才渐渐好转。
数年后,我无意间翻到碧陵县志,撞见“骨瓷”二字,便接着读下去。
制瓷胎时,需加入些骨质,烧得的瓷器便色泽光润柔和,不似一般瓷器冰冷。而阮家的骨瓷则神乎其神,但可惜在早些年绝了迹。
据传言,若是人的骨骸揉进了瓷胎,那人的影像则会显现在瓷器上。音容笑貌,栩栩如活着一般,倒不知是那肖像逼真,还是那人真的活在了瓷里。
我忽地想起了那一处宅子,有些感慨,再路过碧陵时便抽了时间前去寻访。
大门没有落锁,我叩了叩门,便试探着推门而入。
衰草凄凄,积雪无人清扫,廊上的长明灯已经燃尽。我唤了几声,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