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到时,我终于能行走。
宫中开了夜宴,宴请年轻的贵族子女。哥哥事务缠身不能到场,只叮嘱我一声:“进宫后记得礼数周全些。”又淡淡补了句,“别和温扶白太亲近。”就让我一人前去。
我答应得爽快,回房却立时选了颜色浅淡的衣裳,脚上套了双艳色的弓头鞋。长长的裙裾将那抹绯丽遮掩,只是上下阶梯时,仍能看到一双纤足,小巧如莲。
夜宴过半,我偷偷看向温扶白。他的样貌实在是出挑,却没人愿意与他搭话。他向来爱茶,此时拿了个紫砂小壶独品,又皱眉嫌此处太吵,便袖了那壶茶,悄然退下筵席。
我忙循他而去。
今年比往年冷。雪下了好几场,堆在地上能没过人的脚背,好在宫人们扫出一条路来。顺着这条路,我看见石阶尽头,温扶白坐在最下一级上,悠然品茶,兴致正高。
我喊了一声:“温扶白。”
他回过头,扬眉一笑:“过来。”
我定了定神,一步一步,拾级而下。荡开的裙裾掩不住艳色,我走到他面前,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脚上,神色却怔怔。我咬着下唇,鼓起勇气,用书里的句子小心翼翼地问他:“卿昔不顾吾,今可为交未?”
然而,话音方落,他脸上的笑意仿佛瞬间被寒冬冻僵。
刹那间,我心头惴惴。
可我仍努力地笑了一笑,学着平日的口吻,唤了他的名字。
他恍若未闻,目光还紧紧锁在我脚上。
“温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