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寿诞总会请一些道教真人和佛门高僧来祈福。万一他们中有高手,能看出我们的妖身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我事先踩点,看中了一处大殿的屋顶,地势高,能清晰地看到戏台,一旁有飞檐,正好可以遮住我们的身影。因为距离远,只要我们小心翼翼不泄真气,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我带着他混过人群,从大殿后方的僻静之地飞到了屋顶上。我穿着宫女的绛红色裙衫,阿笑穿着偷来的侍卫的天青色袍子,我们在滑不溜脚的琉璃瓦上坐下来。那是旧历的十一月初,天空中只有一痕淡淡的新月。满天星斗灿烂,天河从我们头顶流过。清凌凌的寒风带着锣鼓声吹过来,我看着阿笑,他苍白的脸上有一抹嫣红,双手把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把皇帝指给阿笑看。万贵妃因病没有出席,皇帝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但是众人齐心协力,营造出一团和气的景象,皇帝自然也不能不配合。
那晚戏班演的剧目我已经忘了,因为隔得太远,唱词听得不是很分明。只记得戏台上幕布招展,被明灯一照,就像一座海市蜃楼。戏人舞动水袖,在丝竹声中款款吟唱,极尽悲喜之态。我们静静地看着,偶尔互相对视一眼,他从来不笑,但眼睛里满溢着光。
那天的烟花放了很久,看完时已过了三更,寂静暗涌上来。尽管露天很冷很冷,但是阿笑整个晚上都站在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