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我们预定的路线,在春天里到达了江南,此后又转道长江前往西北。作为一只妖,我永远不会老,不会死,我有大把的时间把整个世界看一遍。
许多年过去了,我遇到了数不清的人和妖。我还像过去一样,总是不停地恋爱,不断地失恋,本性难移,好了伤疤忘了疼,无论遇到谁,都想发展点超越友谊的非正常关系。
我已经记不起阿笑的脸,渐渐地,连他的名字也湮没在记忆里了。五百年过去了,我只隐约记得曾和谁约定过,春天来了,一起去江南。
我又来到了江南。那是烟花三月的扬州,有过二十四桥明月夜在一家造型奇特的艺术品店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店面被设计成一艘张开白帆的船,店里全是和航海有关的手工艺品。一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垒满了书。这些书按照书脊的颜色和字体仔细排列过,由浅入深正好形成优美的波浪形。
只有天杀的处女座,才会有这种强迫症式的审美。
然后,我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