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河病倒了。
这家伙整天活蹦乱跳的,精力比自己还旺盛,铃兰常常会忘记,他其实是来养病的。浓黑苦涩的药液一碗一碗地端进房里,灶头上煎药的火整日不息。铃兰愧疚极了,坐立难安,可静河不让她进门。隔着薄薄门板,话语被搅得支离破碎,但铃兰听懂了,静河说的是:“现在的样子难看。”
她只能整日整日地在炉火前守着药。不用煎药的时候,表叔让她休息,她不听,执意坐在静河房门前,仿佛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也安心一些似的。表叔叹着气放弃劝说,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铃兰垂下眼,曲起膝盖,身体蜷缩起来。
静静地等。
等到忘却时间的流逝。
已经几天了?
几天没再送药进去了呢?表叔也有很久没出现了吧?
静河怎么没有声息了?
他还在里头吗?
紧绷到极限的那根线,崩裂只需瞬息。
铃兰兀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