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花樽数不胜数,稀罕的我也见过不少,但这一只却仿佛与其他都不同。
细白如初雪,通体没有半点彩绘题字,也不似其他瓷器生冷无情。那雪白中透了些细腻温柔,被纤细的女子轻悄悄地抱着,静美非常,简直像是入画的景致了。
我靠近几步,脚下踏到积雪。女子听到响动,转过脸来。
那张脸由眼廓而下,似乎是细瓷般的肌骨,而向上到额头,却焦淤枯皱如老妇,简直像是戴了半张丑陋无比的面具。那双眼极美,瞳子却如同蒙了尘的旧琉璃,颜色淡而浊,望向我的方向,却好像并没看到我。
我张口结舌,忽地冒出一句,话刚出口又埋怨自己唐突:
“你……冷不冷?”
怀抱白瓷的女子,听到我的声音,朝我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