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身,雪已经停了。
虽然积雪依然深,但勉强可以上路,不如就此辞别吧。尤其是昨夜——
那两株水红并蒂莲让我如鲠在喉,不知如何是好。
收拾了行囊,我来到前庭,却没有人。
四处都寻不见清瓷及锦言的踪迹,问到下人也是一概不知,连玉钏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我忽然想起前日,阮清瓷曾经同我提到过宅院后瓷窑的事,莫不是去了那儿?
不如去瓷窑找她,或许还可以看到新的瓷品。
出了宅子大门,我踏着雪走了一刻钟,便到阮家的瓷窑了。
几行脚印深深浅浅,消失在瓷窑中。我猜两人一定在其中,正欲呼喊,却听到里面一个声音响起。
“何必约我在这里?冷着天儿,当心冻坏了身子。”
是锦言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不碍事,玉姑娘方才来过了。”
是阮清瓷。
我急忙悄悄躲在瓷窑外。瓷窑壁薄,门边曳出一道缝隙,里面的光景清清楚楚地映入我眼中。
“玉钏?”
听到这个名字,锦言明显地躲闪了视线。
“你昨夜约着玉姑娘今早来瓷窑,我没赶巧,都听得了。”阮清瓷语调平淡,却不知怎地令人惊心,“你约着她,是想教她配瓷的方子吧。还是说,想解决了她,以绝后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