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瓷,你在说什么……”
“玉姑娘都同我讲了。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呢。”
她声音如叹息,蒙着阴翳的双眼怔怔地望着虚空。
“瓷这物什儿真是残忍啊。小心捧了这许多日,稍稍不慎,便跌做万千碎片,片片致人流血。”
锦言望着她,像是不知如何开口,她便一直说下去。
“玉姑娘是个发得狠的,肯拿身子哄你换得个稀罕配方,更何况她抓牢你把柄,你只得勉强应承她。你约了她到这里来,骗她说要教她烧瓷,恐怕,她来了就再难回去了吧。”
“清瓷……”他唤她名字,她却像是没有听到,继续徐徐说着。
“只是我不知道,阿锦,你一向是个聪明的人,是会像几年前一样制造一场事故,让她葬在这瓷窑底下吗?”
我紧紧贴着墙,捂着嘴,惊得几乎失声叫出来。
锦言倒退几步,脸色变了变。
“我一直觉得,是神明可怜我。”
她抬眼,声音依然波澜不惊,却有一滴泪流出左眼,滚落脸颊,如同细瓷上融化的一瓣雪。
“神明可怜我,所以让我在双眼一片漆黑时,第一个听到你的声音;神明可怜我,所以让我在这几年后,能恢复了一只眼睛的光明。
“可是为什么,我能看到你的第一眼,却看到了你如此扭曲不堪的神情?”
他一怔,望着她,脸上渐渐浮现出哀伤。
她也望着他,那张瓷人偶和阿修罗面具一般的古怪容颜上,露出一个非常悲伤的笑容。
“锦言,当年让我遭遇了那事故的,为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