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家里现在缺钱吗?缺干活的人吗?自从苏墨拿出那几个点心方子,老苏家飞速摆脱贫穷现正稳健地步入小康,而且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苏老奶的主意很正,说白了就是典型的待价而沽,何况是这种能彻底改变家族命运的大事情,有想不明白就一切以苏长卿家为标准办。
苏墨的争气已经把她的心养大了,孙子苏墨明显比苏长卿读书还厉害,过几年要能考上举人也不过十七八岁,男孩子急什么呀,且等苏墨考上举人,这身价还不是蹭蹭的往上涨啊!那时再寻摸个能陪嫁个几万两银子的亲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又有一个上门算命的先生说大孙子将来指定能娶个贵女,这让她心更大了,她心中有了成算,就大张其鼓地去了一趟道观,回来便以苏墨命里不宜早婚为借口把几个村花和烂桃花们拒之门外。
李爽则不管这些,只埋头拼命读书上进,顺便跟家里众人搞好关系,密切关注家人的行为举动,以防有心人破坏,好在苏家生意一直很好,一家人忙着闷声发财,倒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就是那个陈瑛跟他偶遇数次,小姑娘天真活泼,见识不凡,两人渐渐成了朋友,锦绣坊的秦双双私下联系他重金购买衣服样子,又聘他为专职成衣设计师,让他的私房钱翻了好几倍,在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数月飞速而过。
乡试是八月初三,老苏氏六月初就带着家里的女眷去寺里上了香,回来后便吃上了长素,还逼着柳氏与王氏一起吃,说是给苏墨积福。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家里通过卖点心又攒了不少钱,苏老头带着两个儿子买了二十亩的上好水田,记到苏墨的秀才功名之下享受免税待遇,北方的水田比南方的水田要贵不少,不过种出来的大米价格也高,也更好吃。可现在家里有来钱的买卖,一家人都不愿意再受种地的辛苦,买了新地也是租给别人种,自家就干等着吃地租就成。
六月初八,李爽告别苏家众人,带着苏大怀就到了省城,柳氏担心不已,老苏氏却心里笃定大孙子定能高中,天上文曲星的种能差得了吗?
李爽二人提前两个月,来到早就定好的小院子里待考,这个院子有三个特点:小、旧、贵,一共两间小房带个小院子,可两个月的租金就要三十两银子,还是苏墨老师特意为这个得意门生应考提早订下来的,不然他还租不上。院中间裁着一棵生长茂盛的梧桐树,俗语说:裁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是个极好的彩头,可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了他破旧的本来面目,简直可以说除了环境幽静离得书院近些就没啥优点了。
可残酷的现实一点也没影响房东的自信心,愣是吹嘘了半天说自己这院子多么吉利,出过多少位举人老爷,甚至平时的普遍租户租了他家的院子以后生得也都是儿子等等,就差说自己的院子冒仙气、出仙丹了,李爽赶紧掏出三十两银子堵上房东的嘴,看着乐得眉开眼笑的房东,她心疼得直砸牙花子,心想,光你这棵树就值二十两吧?我说你赚这么多房钱也不知道拿出来一点儿修修房子,万一房子倒了压到人你赔得起吗?真是甭管啥年代的学区房都死贵。
苏大怀的脸也不好看,因为苏老奶临走就给他四十两银子,好家伙这一下就去了三十两,剩下的十两银子要维持两人近两月的生活费用,根本买不来他喜欢的酒肉,只能紧巴着过。房东还一副得了便宜买乖的小人嘴脸,气得他掰得手指头咯蹦蹦的响,好想扇这个老腌货两个大耳光子。
他本来不想来,在家里多好,有相熟的哥儿们可以喝酒猜拳谈天,有柳氏温柔小意地侍候着他的衣食起居,想横着躺就横着躺,想竖着躺就竖着躺,还能不时去打杀些猎物,享受一把虐杀带给他的乐趣,偏让他来干这侍候人的活儿?就算对方是他亲儿子,就算他马上要考试,有可能是未来的举人老爷,想让他侍候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他看着自己蒲扇似的大手直运气,无名怒火一阵阵地烧上来,反正惹急了他谁也扇得。
李爽和气地把房东送走,看着一脸不善的苏大怀和他周身莫名的低气压,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这些日子她可没少研究苏大怀的心理,知道这家伙绝对属于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力性人格,不但生性暴躁,还心胸狭窄,有仇必报。
现在家里有钱了,他又担了送货的活儿,打架自然也少了,可并不代表他变好的,弑杀的天性已经融在他的血液里了,隔三差五就会消失一两天,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了啥,不过衣服上总会有几片新鲜的血渍,家里的人也不敢问他,都装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