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头也沉默得厉害,这些时候他又看了不少好地,做为一个农民他就喜欢地,尤其是不交税的地更好,计划着孙子中举后就买下来,有些都交了定金了,要是考不上这些新买的地就还得上税,那得多交多少租子合适?现在的税还是太重了,地多了反而是个负担。
二房两口子没啥大反应,苏大华是那种只要有吃的啥都行的人,侄子中不举他都无所谓,只要有好吃的就行,王氏虽然嘴上说可惜,可心里却有几分高兴,私心里甚至觉得侄子考不中也挺好,起码不会显得自家的孩子那么笨。柳氏只怜惜孩子平时读书的辛苦,考不上就又得受一遭罪,替苏墨心疼委屈,背着人偷偷抹了几次眼泪。
苏大怀反而是对苏墨最没有要求的,还怜惜他心情不好,经常带了儿子去喝酒谈心,当然每次都是李爽买单,两人关系比之前又好了一些。
只可惜喝酒贪凉吹了风,回家躺了两天,请大夫开了两付药,说是需要静养,这养来养去就错过了进城看榜的日子,老苏氏倒是记得,不过因为之前孙子预防针打得太到位,让她以为孙子百分百地考砸了,所以也去不张落着看榜,只不过她心里到底还存有一丝丝希望,拿着扫帚立在院子里,半天扫一下,实际上竖着耳朵听着街上的动静,从早上到傍黑天,老苏氏扫了三四次地,依然没有听到想听的声音,看来这次真是没中,不然报喜的早来了。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屋里走,心里被失落感压得生疼,眼中不由自主地涌出两行清泪,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今天苏家特意地没有做生意,指挥两个下人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她还特意换了件体面的衣服,就为了心底的那点子希望,可现在都用不到了。
老苏氏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抬起花白的头,双手抱着扫帚支撑着变得疲惫无力的身子,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很累,下次吧,等下次吧,一定会中的!老苏氏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还是反复地安慰自己接受事实,大孙子是文曲星的种子,断没有不中的理由。
这时突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这是谁家娶媳妇啊?老苏氏抬头看了看,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时院门“咣---”得一声被撞开,村头的两个小童儿飞奔进来,兴奋脸通红。
“快快,苏奶奶,报喜的来了,报喜的来了!苏哥哥中了!!”两个胖头小子争先恐后的说道,表现着自己的机灵能干。
“什么,报喜?!中了?这,这是真的中了?”老苏氏当时就愣在那里了,本来她已经心灰意冷了,还在心里做好再奋斗几年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就中了?!
“对啊,中了,中了!报喜的马上就来了啊!有鞭炮没?!”两个小子哈哈笑着拍手,兴奋的又蹦又跳,作为同村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这种热闹,觉得有与荣焉,一会儿就能听放炮了,这时有更多听到消息的人涌进苏家大院。
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涌进院里来道喜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老苏氏只觉得得头重脚轻,看人都是白花花一片,模模糊糊的。
“奶,愣着干什么,报喜的马上到,得准备赏钱!”李爽出来就看到老苏氏这副高兴傻了,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不忍赶快凑到她身边提醒道。
“哦,对对对,钱,找钱,找赏钱!”老苏氏总算找回神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到屋里,一会儿拿了两个沉甸甸的荷包和一小竹篮的铜钱出来,这是她早在苏墨去赶考前就偷偷准备着,本来还以为用不到了,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此时她的面色也镇定了许多,起码不像刚才那么晕乎乎的样子了,笑眯眯地应对着乡亲们的恭敬,苏家其他人也闻讯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