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的耳朵再不治,日后就真的没法子治,你想她一辈子听不见?”李德抓住他的命门道。
如果是他变心了,要想说个好人家,她会成全。
夫子一听这话,抬头看向他,沉默一会道:“书院每年有个整理书籍的活,往常我们是请人弄,你要是不嫌累就来干,弄好之后给你五十两。”
是死是活她都认。
午时,秦安从书院出来就被人拦住,面前的小厮道:“请公子上马车。”
苏嫣伸手的捶了他胸口几下,“你别只想着我,你要多想你自个。”
“不嫌。”秦安抿了抿唇,神色认真又道:“多谢夫子。”
他不在意家里的银钱全部用光,只要媳妇病能治好。
不会各怀心思。
他这人一向倔,苏嫣也劝不动他,只有陪着他一块抄,他在书房抄,她就在书房算账。
媳妇没了他也不好过,这些人对她都不好,他不在,她没法子过日子。
他道:“说一门亲事,对你对她都好,有时候空有一身傲气是没有用。”
“好。”
之后就去了香水铺子,这会没什么人,萧掌柜还是拿着帕子里里外外的擦。
知道躲不过,也就没问什么,跟着他走了一趟。
秦安任她捶,见她不哭了,才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几下。
他蹲在台阶上,伸手扯了一把湿漉漉的葱,边走边理,进厨房已经理好,丢进木盆里放着。
李德递给她一张早就写好的话:说服秦安娶一门婚事,这个灵芝就给你,还会请御医给你治病。
秦安不用瞒着媳妇接污秽书抄,苏嫣不用去猜秦安为了她做了啥。
一脸哄意的看着它。
要不是她,他还在山里。
没走十几步,小厮跑了上来,“公子,我们有百年灵芝。”
而不是来单独找他。
萧掌柜点头,妇人家又道:“今个弟妹来还说我们缺银钱缺疯了,说我们给不干不净的人家上工。”
“好,明个不下雨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开她,眼神直直的看着她,他低沉道:“我这辈子只在意你。”
苏嫣坐在灶门口处,哭得泣不成声,她受过别人的不待见,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浑浑噩噩过日子。
他拿笔写了一段话给她看:京城的繁华比你想象中好太多,没有哪个男子能把持住。
“好。”
秦安点头,伸手摸她衣裳穿得够不够,苏嫣凑过来数给他看,“穿了三件。”
她不想秦安一心眼全是她,然而自个啥都没有。
李德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他走远,对着小厮道:“找个客栈歇下,下午去喊那妇人过来。”
这边,苏嫣等雨停了就去找了之前让她尝菜的几个铺子,好几个东家不在,她白走了一趟。
“不是帮你,书院的书房有多大,你自个见过,一类分一类。”
余光偶尔看着男子的侧脸,鼻尖微微酸涩。
“我们不会亏待你。”
夫子又道:“这个干完,书院清草也可以给你干,只要你不嫌累。”
“对了,萧掌柜,你知道哪有卖花的?”
赶到书院还有一刻钟上课,连日没开,他一进去,其他人都看了他一眼。
苏嫣给他包了六个,用纸包包好,“多带一件衣裳,路上打湿了可以换。”
烙好饼子,熏肉切好了。
能帮上的忙自然得帮。
可以治好。
“今个你找过他了吧,他没同意,所以你才想从我这里下手。”
秦安摇头,“一时可以,日后再有什么事,我还找你们?”
“用什么换百年灵芝?”秦安直截了当,这些人要是好心帮忙,就会直接送到他家。
苏嫣梳好头进来,他已经揉好面了,这会正在升火,她洗好脸就烙饼子。
这些人不过是没过过苦日子,就站在那里道貌岸然的对着他指指点点。
李德直接递了她一个盒子,苏嫣打开看,是一个灵芝,看起来有些年头。
“别说我的耳朵,就算我中毒要死了,我也不会同意。”
直到半夜两人才回屋,这是两人这几天最安心的一个晚上。
他比谁都知道,银钱比名声来得重要。
苏嫣还是那句话,“那个时候我认。”
李德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拒绝,还以为他在意苏嫣,一定会答应。
午时他媳妇饭来,他就说了这事,妇人高兴得合不拢嘴,“那你好好干,这家人还不错。”
……
“不如就给银钱你自个买。”
明显是已经细细打听过。
紧接着李德道:“我们给你说一门亲事,不会让你休苏嫣,你可以养姨娘。”
李德恭敬道:“公子。”
萧掌柜其实挺感激苏嫣,不然没了齐家,一时半会找不到。
秦安没有犹豫点头,“好。”
梁勤面色一变,苍白又害怕的看着秦安,下一刻哆哆嗦嗦走过来给他擦桌子。
跟媳妇生活过,突然没了她,他没法子去想那样的日子。
“我不会让他娶其他女子。”
“估计要一个月。”
他不是不清楚这些,他接受夫子们的银钱,不如自个赚银钱。
她的意思是不要太过于操心这事。
一时间没人敢阻止,最后有书生护住书道:“不是我,是梁勤。”
日后你能保证他对你始终如一?
萧掌柜皱眉,叮嘱道:“你别跟着其他人说,这家的东家挺好的,其他的我们就甭管。”
苏嫣没什么欣喜反应,把灵芝放在桌子上,“我耳朵聋一辈子也没啥。”
“你打伞在院子里扯把葱。”
秦安从来没有亏待她。
李德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继续写:孩子?
“他活着的时候,我没亏待他就行。”苏嫣不是没有母爱,但前提是不能因为孩子伤害到秦安。
先是秦安,再是孩子。
孩子在世,她尽力给她能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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