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秦安不怎么担心,这些人还不敢把孤本毁了,念书之人都不会,只会藏着。
李夫子说到底还是害怕,一路跑着去了齐家,见到齐夫人直接道:“这事不行,秦安说等会见不到就要报官,只要一查,这事就很明显。”
齐夫人最近诸事不顺,生意不好,一家子过得很好乞丐一样,省吃俭用,不给秦家一点厉害,她咽不下这口气。
“怕什么,官府会卖我齐家这个面子,你只需要嘴巴闭紧。”
“你要是乱说,你的赌债我就不替你还了,到时候被书院知道,你就待不下去了。”
李夫子脸色一白,“齐夫人……你……我会闭紧嘴巴。”
等她走后,齐夫人就让人去喊秦家人去茶楼,苏嫣已经听秦安跟她说了书院的事,一猜就知道为何。
她让秦安在茶楼下面等她,“你不上去,我有法子对付她。”
怕秦安上去,到时候齐家乱说,毁了秦安的名声。
秦安不太放心,苏嫣轻轻拍他的手,随后就上茶楼。
二蛋拿着凳子坐在旁边,懂事的帮忙剥,“爹爹,我的大字写好了。”
妇人说话不轻不重,但给人的感觉很冷漠,夹着刺一般。
“嗯,请了一天。”
秦安安心不少,起身关上门,随后就开始解衣裳,苏嫣一愣,不自然道:“衣裳还没叠完,别弄脏了。”
他递给苏嫣,有些腼腆,“姑娘,你的风筝。”
任李氏过来寻苏嫣去买衣裳,明个一块去书会,她到秦家的时候,苏嫣正在腌制猪肉干。
二蛋性子活跃了一些,不像之前小心翼翼,高兴的点头。
秦安单手抱着他,哄道:“等会就飞。”
“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结果成亲了。”
“你要是老,县城这些女子就不会偷偷摸摸看你。”
她笑着坐会床边,“你又问这个,谁说你老了?”
“你偷了哪几本孤本?”
秦安点头,随后拿了一块小的给她,“慢点吃。”
“那还是不行,念书比玩重要多了。”
她不说,任李氏就忘记她还是个寡妇,这会反应过来,面色有些抱歉,“我不是故的。”
……
日后别人老的时候,他反而看着年轻。
就像爹娘对他一样好。
她乐得哄他,进屋叠衣裳的时候问道:“咋了?生我闷气了?是因为什么?”
她道:“把你家的香水铺子给我。”
见他不说话,放在手里的衣裳,“因为捡风筝的男子?”
齐夫人坐在凳子上,手上握着汤婆子,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进门的妇人。
“时候还要,我炒点花生糖来吃,二蛋,想不想吃?”
两个孩子起来得太早了,兴奋了一会就倒在马车里睡着了。
团团叫得比谁都大声,“爹爹,爹爹,飞飞……”
里面只有二三十文。
这日,书院要举行一场书会,不少人家的夫人都收到了帖子。
马车内,秦安看着二蛋,低声道:“家里不需要你念书好。”
二蛋乖巧点头,但心里一直记着,他以后要养爹娘,要给爹娘买很多衣裳。
“书香世家从你这儿就没了。”
“我耳朵听不见。”
这样书院就不会笑话苏嫣。
二蛋念书一直很努力。
她摸了怀里,“没带银钱。”
他讪讪离开。
再怎么秦安也是被朝廷赏过的人,县令只要不愚蠢,就不会打官家的脸,再者县令不敢动秦安。
很快齐夫人又递给她,苏嫣扫了一眼,慢悠悠的折叠好放在衣裳里,转身就走。
随着天气变冷,苏嫣不怎么出家门,每日就陪着团团,偶尔能听见一两声娘,现在比之前好很多,只要稍微大点声就能听清楚。
厨房里三个妇人忙着烙饼子,院子一大两小在剥花生。
“郊外放风筝。”翠兰抱着团团上马车。
妇人羡慕道:“你们一家的日子过得才好,你家二蛋今个不念书?”
到郊外已经辰时,这会有不少人了。
她又道:“你就是老头子,我也欢喜。”
他愣了一下,虽然面前的男子看着俊,但明眼就能看出他不怎么年轻了。
许久没出来走,两人在外面多走一刻钟才回去,回家的时候团团没哭,看着两人好一会才嚎叫大哭,一副他们不带他一块出去玩的委屈模样。
倒是不难哄,秦安给了他一小块芽糖他就不哭了,拿着抿。
“我家别说三年,十年都能耽误,你得罪我,就算你家考中了,我也能让你家没银钱。”
路上有老阿爷敲着铁锤卖芽糖,苏嫣扭头道:“买点回去给二蛋他们吃。”
团团踉踉跄跄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秦安一手将他拎起来,够着身子拿了个他坐的小椅子。
他有些可惜,好好的姑娘,怎么嫁个岁数这么大的男子。
苏嫣提着食盒跟在他们旁边,“在那边。”
“我相公剿匪有功,县令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
苏嫣也不急,朝着楼下的位置喊了一声,“相公。”
秦安捻了一块喂苏嫣,苏嫣咬了几下就粘牙齿上了,“哎呀。”
任李氏瞅了她两眼,见她真不生气,心里微松,考虑了一下道:“明个我家里有事,我也不去。”
“我也不会给你们留什么后路。”
团团懵懂无知的眼神看着他爹,把苏嫣直接逗乐了,“明个去郊外放风筝,小秀,去把面团揉好。”
大概是想证明自个没老,某个汉子折腾人,苏嫣都没力气去沐浴,窝在他怀里就沉沉睡过去。
被人说老,秦安一口气憋在胸口,他现在最不欢喜别人说他跟媳妇看着年龄相差大。
萧兰那边怕是叮嘱过。
秦安眼皮上抬,视线落在她如桃红的脸颊,这几年媳妇都没变啥,反倒是他越来越老。
“嗯,去拿来我看。”
“书院的孤本有多重要,你家是最清楚,倘若查到你家头上,偷窃罪三年之内族里不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