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个的鱼腥草田坎上到处都是,不过嫩芽没多少,还得寻。
苏嫣只顾着找嫩芽,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着软泥,顿时就往田里倒。
还好自家这口子反应快,一把将她抱过来,微微用力,就把她抱在腰间。
“媳妇,还是我抱你走。”
说话间连连笑了好几声。
“秦安,我摔了你还笑。”
苏嫣拍了他胸膛一下,秦安又笑了笑,低头亲了她一口。
走过田坎,他才小心翼翼放她下来,随后放下背篓,拿出里面的小锄头。
一人挖,一人捡,挖了一对才捡一小把嫩的。
秦安不敢再带着媳妇挖,就她那个身体,指不定明个就受凉了。
“前面死人了,每年这个时候就要死人,估摸着又有人使坏。”
“好。”秦安点头。
……
秦安伸手捂着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说,随后带着她去了旁边,低声解释道:“死的京城侍郎的儿子。”
下一刻前面的马车就摔了。
“啊?哦哦,对不住了,我看他比你大的多,还以为他是你兄长。”
不放的回来说一声,让她心安。
“不怕,路上已经有官兵互送。”秦安示意她不用担心。
背好背篓,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前面的车夫骂骂咧咧,“咋堵成这个样子。”
“侍郎的儿子怎么在这里?”苏嫣小声问道。
“还早呢。”
“我不睡,等会再睡。”苏嫣这会有点昏头,声音有些软。
毕竟少一个人,机会就大得多。
去府城都去不了,更不要说京城。
“大叔,还有多久走?”
苏嫣:“……”
念书不是轻松活,甚至比挣钱还要难。
一路跑着走,苏嫣有些喘不上气,微微放慢脚步,过了一会又跑。
“没有,我只是去看一下。”苏嫣来不及收拾啥,拿着银钱和帽子就急急忙忙出去。
“我年龄比他还大点。”苏嫣说谎道。
见他完好无损,苏嫣这才猛的松了一口气,“听人说着吓人,看一眼才放心。”
“好。”苏嫣心里隐隐不安,萧兰的花让她压得喘不过气。
“今年还没下雪。”
秦安连忙拉住她,“这会太晚了,我到府城买。”
“不,我等你们一块。”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边,“媳妇。”
秦安想给苏嫣换衣裳,苏嫣一手拍掉他的手,“我累了。”
“我看着的。”
一听这话,苏嫣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不怪她太焦虑,实在是两人之前遇见过。
不怪她这样想,从小不受待见,长大被卖,心里自然很敏感。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不舍。
她顿时欣喜,抬头看着前面,男子骑着马过来,随即下身,他低沉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嫣没有再说啥,只是夜里跟秦安说起了这事,“还好当时我胆子够大。”
苏嫣看了她一眼,“想去就去,胆子大点,我们是你的娘家人。”
但是没法子,两人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
“手套也带着,怎么没有手套,遭了,在镇上。”说完有些懊恼的拍了自个的脑袋。
张秀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老爷很疼夫人,她还是没有胆子,“我不去。”
一本正经透露就几分娇憨,秦安心头一紧,喉咙滚动几下,眸子幽深,“好,先进去睡。”
苏嫣是怕他心里压力太大,身体受不了。
今个的马车不太好坐,她直接花了高价包了一辆马车。
“看着也不行。”
张秀看了他怀里的女子,夫人平时很少这样,她还以为夫人不会撒娇。
秦安就给了他几个,两人刚进厨房就听见咚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
不然也不会堵着路不让人走。
她脸颊一红,气得拧他腰,奈何他又不怕痛,最后道:“自个去打水。”
“不会下了,村里估计下了。”秦安盯着脚下的路道。
“你们聊,我先回去。”
吴婶子就是隔壁那家人。
苏嫣迷迷糊糊瞅了一眼,随后松开手,下一刻,汉子就亲了下来。
一路上堵了很久,她心里急,但面色不显。
秦安抿紧唇,他紧紧抱着她,过了良久,他抱着道:“媳妇,我会风风光光回来接你。”
“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不是自个摔下去,是有人安了绳子,马车才翻了。”秦就在那辆马车的后面一辆,当时看见有人在树林,就勒停了马车。
大户人人的儿子可以愚蠢,但绝对不能或许聪慧,否则很多人会忌讳。
见状,苏嫣看向秦安,秦安弯腰抱起二蛋,“我跟你一块放。”
堵了大半天了,不少人都回去了,他就知道肯定会传在媳妇耳机。
马车大叔又道:“我婆娘就很年轻,我爹娘对她可好了,我这个儿子跟捡的一样。”
张秀拿着鱼腥草理,神色犹豫,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夫人,吴婶子让我明个过去吃饭,我说不去。”
秦安无奈的把她抱起来,对着张秀道:“等会就让他们进屋睡觉,团团今个跟我们睡。”
见他答应,苏嫣就没说啥,轻轻抱住他的腰,“我也想你了。”
“哪的?”苏嫣下意识问了一句。
男子爽朗的笑声,连连好几声,随即哄道:“不干啥,给你换衣裳。”
虽然几年如一日的平淡,但她心里很满足。
“买,到时候带回来给你看,媳妇,陪我睡会,都想你了。”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你看着像姑娘家一样,肯定是婆家照顾得好。”
男子抱着女子进了屋里,随后关上门。
苏嫣更是在那边县城待着,前期肯定要自个在才放心点。
回来自家那口子就要去府城赶考,差点两口子面都见不了。
跟萧掌柜一起去看了隔壁县城,买了一个铺子,简单装饰了几天就卖香水,萧掌柜过去带新掌柜大半个月。
饶是苏嫣觉得不是秦安,但还是心里忍不住担心。